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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娘不答话，却说：“她为何让你女扮男装？”
秦解真垂下眼来，说：“我也不知。只是我师父总叮嘱，不要被男人骗了……”
她刚那样说，慧娘娘便哈哈大笑。她笑得猖獗，却也根本不是在笑秦解真。她在笑自己，笑自己苍凉，笑自己可笑——她便说：“被男人骗了！她竟真那样觉得！”:
慧娘娘掩面而笑，却自个儿掉头，跳起来就跑。秦解真原本想叫住她，可是根本叫不住。她只好洗了澡，回去睡了一觉。等起来了，刚提了剑出门，却看见小珠拿着食盒，一脸不高兴地在门口等她。
小珠看起来年纪很小，却总是绷着脸。她哼了一声，说：“公主吩咐我，叫我把吃的拿给你。”
这小食盒做的非常精致，上面是木的，用了便于取拿的绒布，下层却是铜薄薄地敲开的包起来的，雕花也精致，内里还放了一盆炭火，方便一直保持温热，随时食用。
秦解真起先以为它很轻很薄，拿过来才知道重。她看了看天色，又说：“伊雅……还在忙么？”
小珠又哼了一声，将她那麻花辫一摆，说：“公主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还不是你随随便便把公主带下山，不然怎么会那么忙！”
秦解真嗯了一声，却起身就要走。
小珠大吃一惊，连忙拦住她：“你要去哪？”
“去找我的娘子。”
“宫里的外客，不许随便出去的！”小珠气恼，“以前……以前就这样，除非公主肯了……”
秦解真却说：“可我是个女人。”
“女人也是外客！”小珠气得脸红红，秦解真却说：“女人怎么是外客呢？你见过女子当别人夫婿的么？”
小珠刚要张口说话，秦解真便轻轻一笑，自己也觉得这道理简直蛮不讲理。可是她自己一直在想这样的事情，竟脱口而出。小珠却张口说：“你不就是么？”
她气得要命，竟然真那么说。结果她一转头，秦解真早已没了影子，小珠只气得跺脚。
秦解真倒没真的想逗她。倒不如说，这话本来就不是为了对小珠说的，是为了对自己说。她自己逐渐地意识到了矛盾之处，可却不在乎了。
她自己一个人去找伊雅，也没走错。毕竟公主住的地方，当然是最大的那一间——伊雅在里面细细地用毛笔写字，见她过来了，眼里就冒出光来。
秦解真手里拿着食盒，她就说：“你还没吃么？”
自然是没吃的。伊雅却吃了些，叫她过来坐着。秦解真便闷头过来坐着，打开食盒，发现今日菜肴很是丰盛。伊雅见状，便说：“最近你要出去了，可能吃不了这么好，我叫他们做好些。”
她因为要做事，头发便挽起来，露出一段颈子。秦解真望她一眼，不敢再看，低头吃饭。
吃了两口，秦解真见她一直写，便说：“你这些东西，是不是要今日写完？要不……我也帮你写一些？”
她自幼练字，虽然大体常识懂得不多，可是字却练得很好。她写字俊秀而锋锐，好似她的剑意，由于她又认真，确实写得好看。伊雅却扑哧笑了，说：“我没在干活，我是在做自己的事呢！”
伊雅一边写接着又解释说：“这就是做给人看的，我并没有在忙。”
秦解真虽然不明白，可是也点了点头，又说：“你平时在这里做些什么？”
伊雅沾了沾墨，笑着说起来：“我也没有什么好做的。其实，宫里事务一直做得完善，没有我也可以。说是公主，可我也只是一个摆设而已。不过后来我接手了一些——毕竟这些娘娘都很老了。”
本来要是她二十岁时，下一批娘娘应该刚好管着她，可惜她的母亲跑了出去，导致娘娘们没有接上。于是这些事她便顺理成章接过来不少。
灵娘娘老了，慧娘娘又疯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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