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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跑了,昔日的师父,不就是今日的自己,昔日的周伯通,不就是今日的陆小凤?
他没有见过陆小凤,只是听说他素有风流之名,想来模样应该十分英俊,这时狂怒之下,竟把周伯通当成了陆小凤,右手食指倏地伸出,便往周伯通肩上点去,正是“一阳指”。
周伯通见武三通莫名其妙向自己出手,也不着恼,闪身避开,笑道:“你这是指头痒痒,要跟我交手不成?反正陆小凤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正闲得无聊,咱们便来斗几个回合。”
其实武三通武功远逊于周伯通,周伯通跟他打架,便如大人跟小孩打架,能有什么意思,只是周伯通心中有愧,对和一灯大师有关的人总是格外宽容,见武三通对自己出手,只道武三通也和自己一样喜好武功,想要跟自己过招来打发时间,便决定陪武三通玩上一玩。
武三通见自己数十年苦练,竟然被周伯通轻轻松松地避开,不禁又惊又怒,又是沮丧,想到周伯通提起陆小凤,心中更加愤怒,心想:“你和陆小凤都是小白脸畜生,专爱勾引别人家的好女子。”忽然想起一事,心中一凛,目现凶光,恶狠狠地道:“你和陆小凤见面,你们都聊什么了?是不是聊我的阿沅了?你们一个人骗她不够,难道还要两个人一起骗她吗?”
周伯通笑道:“你这人真是疯疯癫癫的,你当你女儿是个宝,就要别人也都把她当成宝吗?我跟陆小凤聊你的宝贝女儿有什么意思?她若是本武功秘笈,倒还值得聊上几句。”
武三通对何沅君视若珍宝,听了周伯通的话,愈发恼怒,一时疯劲上来,双目瞪视着周伯通,一会儿把他当成周伯通,一会儿把他当成陆小凤,连他脸上的胡子也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满脸都是凶戾之色,说道:“你这小白脸真会说啊,你就是天天说这种话,假装自己洁身自好,不近女色,才哄住了我的乖女儿,是不是?
陆小凤,你以为你不跟我的阿沅说,阿沅就不会知道这些事了吗?哈哈,哈哈,天底下可不止你这个小畜生长了一张嘴,等我见到阿沅,定要告诉她,你和刘贵妃做下的那些丑事,看她要不要你!她一定不要你了!她一定不会要你了!”
周伯通在一旁听着,先是因为武三通叫他小白脸感到好笑,他年轻的时候没被人叫过小白脸,想不到这么大年纪了,反而被人叫了一回小白脸,待得听到武三通叫他陆小凤,心下恍然,暗道:“原来这家伙把我当成陆小凤了,段皇爷人这么好,怎会收了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的徒弟。”
跟着听到“你和刘贵妃做下的那些丑事”,周伯通登时大惊失色,他当然知道瑛姑姓刘,从前是贵妃,武三通是一灯大师的臣子和徒弟,他口中的贵妃,自然只能是一灯大师的贵妃,他口中的刘贵妃,不是瑛姑又能是谁?
周伯通心想:“他把我当成陆小凤了,他说“你和刘贵妃做下的那些丑事”,这个“你”指的必然不是我而是陆小凤。陆小凤和瑛姑……瑛姑和陆小凤……”
虽然当年一灯大师得知他和瑛姑的私情以后,就把瑛姑叫来,命他和瑛姑结为夫妻,他立马大叫大嚷,杀他头也决计不干,还跪在地上,求一灯大师把他杀了,一灯大师没有动手,他就将瑛姑给他的定情信物还给瑛姑,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然后离开了大理,这些年来,一听说瑛姑和一灯大师的名字,便畏如蛇蝎,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但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娶瑛姑为妻,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和朋友的妻子通女干,太过卑鄙下流,对不起朋友,既然已经错了一次,就不能再错第二次,可不是因为他不喜欢瑛姑。
他怎会不喜欢瑛姑呢?
他生平看到书就头疼,诗词一首也不会背,唯独瑛姑给他的定情之物,那块上面有瑛姑亲手绣的鸯鸳戏水之图的锦帕,鸳鸯旁边绣的那一首词,他一直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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