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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非要枕着她大腿睡觉。
安翘没再往裙子这话题引，从文件袋抽出份装订好的白纸：“新剧本，题材略大胆。”
“黑色犯罪？僵尸猎奇？还是战争片？”木杳栀瞎猜了几个。
见安翘皆摇头，她索性拿起来自己看，瞬即笑了：“不就是个同性题材，值得你这般故弄玄虚？”
这年头耽改剧百合改剧不少，同性题材的作品早已称不上稀奇。
安翘垂下眼皮，喏一声：“你再看看。”
“《小牝鹿》……”木杳栀念出片名，一目十行翻几页，“名字挺乖觉啊！”
安翘不紧不缓给她补充：“不止是同性电影，尺度较大，别提吻戏，床戏就有好几场。”
木杳栀歪头睨她一眼，尔后无目的地望向前方白墙，笑得秀眸惺忪毫无拘谨：“难不成你想我演这个？”
太阳照射玻璃窗，几缕残阳照进来，成了木杳栀脸上沉重纷杂的斑驳光影。
她抬起长卷漆黑的睫毛，一个人怃然良久，安翘恰巧回头，木杳栀乍瞧呈黑色的眼瞳，在阳光下泛着淡灰，安翘遽然想到她父辈的宗谱，曾出过位中俄混血的淑女。
木杳栀这双眼睛，仿若跟那位淑女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天使般纯净、琥珀石般剔透，漂亮得足以用般般入画形容。
木杳栀早些年是混上流圈的，天生肤雪貌美，出山又早，父母辈一个经商一个握权，真正的豪门千金，在小一辈的名媛界里地位举足轻重，十七八岁就成为众星捧月中的耀眼月亮。
这颗月亮，原本应驰骋商界或出仕从政，偏因一时的乱花迷眼，进入娱乐圈成了位演员。
多年的奋战努力，说她是当之无愧的顶流不为过。
其实顶流拍同性片不值得一提，九零年代的香港，曾出过多部至今仍是经典的同性电影，其中最火的一部《春衫柳黄》，导演姓吕，此次的《小牝鹿》，是吕导的新作。
与先前《春衫柳黄》男男间隐忍悲凄的故事不同，《小牝鹿》背景设定为民国旧上海。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主角是毕格司女中的两位学生，看似俗套的富家千金与清贫女子，充满叛逆下的反转，不甘与娇纵，法币和银元，演变成青纱帐内的暗潮汹涌。
“你应该知道我的三不拍吧！”木杳栀面上表情行云流水，双腿优雅交叠。
虽然在外宣称能接受错位或替身，但她不拍吻戏、不拍脱戏、不拍床戏的规矩，是各导演均心中有数的事，以她目前的咖位，基本无人能奈何她。
安翘稍犹豫，解释道：“本来我不打算拣这片子，题材和尺度太过，即便拍了，国内也上不了大银幕，网络版估计都得删割不少。”
“既然如此，还故意往我面前递？”木杳栀挑不出瑕疵的脸蛋笑容娴静。
她并不反感本色出演拍同性剧，只是偶尔会感叹这种尺度，对她而言很难把握好分寸。
和逢场作戏的女人亲吻爱/抚需要勇气，即使明白好演员得敬业，为艺术献身不过尔尔，可心中扎了深根的情感洁癖让她无法做出正确判断。
她只想和自己喜欢的女人枕榻缠绵，做牡丹花下鬼。
安翘道：“也不能说完全故意，我扫过电影的投资商名单，有今日上午跟你通话过的朋友。”
“你说孔雀？”木杳栀被惊到，眸底情绪隐隐起伏，“她投资这种电影做什么？”
“这是你们姐妹俩的事了，我可不是孔雀肚里蛔虫。”安翘一耸肩。
见安翘将这事推卸得干干净净，木杳栀一时间噎得无言，思绪飘零，没个头绪也静不下心。
安翘晚上还有个饭局，聊了几句后便先回去。
她走到门口换鞋，卒然想到什么，回头，表情正色庄容：“先说好，这种影片你要真敢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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