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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完电话，温海漪继续做午餐。
中午吃面条，简单的青菜肉丝面，每人一个荷包蛋。
面碗端上桌后，温海漪眼波瞥及正吃饭玩手机的戚沐，无意中问起：“沐沐你合同快到期了吧？”
温海漪没直截了当说是哪个合同。
不过戚沐脑子转得飞快，一听便明白是问她经纪公司的签约合同。
戚沐将面条卷在筷子上，塞进嘴里，想了下后说：“明年三月，还大半年左右。”
见戚沐蔫儿吧唧，一副没兴致的模样，温海漪漂亮娇慵的眉眼也没什么神采：“不打算续约？”
戚沐摇头：“海姐你也晓得，我不是做明星这块料。”
“那你想做什么？”温海漪微侧头，瞳仁黑如点漆。
“网红。”望到温海漪噗嗤笑了，戚沐不禁有点忸怩，试图跟她解释并纠正她的偏见，“海姐，你别看不起网红啊，她们也是自食其力好不好？”
温海漪直视戚沐琥珀般透亮的瞳仁，认真解释道：“我从没看不起网红。”
戚沐挑高眉头，似是不解：“那你干嘛笑话我？”
温海漪用手背支着下巴，撇头去瞧窗外的濛濛小雨，好似在刻意回避戚沐的视线。
“我仅仅是觉得，明星跟网红，就像正式工跟临时工的区别，纯粹是吃青春饭。”她微微哂笑道。
“可明星不照样是吃的青春饭。”戚沐没说假话，不过她的重心在后半句，“尤其是女艺人。”
一个女字说到了温海漪心坎上，女艺人在娱乐圈的生存空间狭窄，向来被男艺人碾压，一件小事放女艺人身上会百般嘲，哪怕是被风沙吹掉个眼泪也能成黑历史。
可换做男艺人，或许轻而易举被原谅了，还能涨波战斗力爆表的妈妈粉。
在这连护肤品、彩妆口红甚至卫生巾等偏女性用品，皆由男艺人代言的时代，三十岁之前未能红，今后再红的概率近乎渺茫。
一直以来，温海漪不愿承认的，恰恰是这个残酷的事实。
脸上的惊慌失措，是勉强翘起的唇角无法遮掩的。
到最后，温海漪索性不伪装了，使劲往嘴里塞了口面，嚼着嚼着，感觉舌苔发苦，今早起来后本就胃不适，想靠面条这类软食养养胃，如今更是被折腾的半点胃口无。
外面雨下大了，从风卷残云到狂风暴雨，整个过程仅是短短几分钟的事。
猛烈的雨珠从云层砸下，震得老式挂钩窗户哑吱哑吱地响。
温海漪站起，将窗沿上摆放的几株小多肉搬到墙角，以防稍有不慎窗户被风弹开，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她心有余悸回到餐桌前，睡衣口袋里的手机闪过短暂振动。
温海漪取出来一扫，她前两天为解闷下载的短视频APP推送了条广告，随手点开，是将于下月播放第一季的美食综艺宣传片。
眼下没戏拍的演员扎堆，有些背景的都选择上真人秀博曝光率。
事实证明，确实让一部分人的人气回暖，并到达新高度。
温海漪反射性地瞟向戚沐，又不露声色收回目光，装作不经意间提起：“沐沐，你说我若去做网红，该往哪类型发展？”.br>
戚沐抬起巴掌大明净的小脸，眯着眼仔细揣摩了下，歪头问：“海姐你会什么？”
温海漪一时词穷，盯着碗里浮在汤上的一小片菜叶愣神。
细细算来，她还真没什么一技之长，读书时文化课没个拔尖的，只能说是不偏科，兴趣课也照样不出彩，这张脸蛋还算可人吧，但在这莺莺燕燕满是翠红的娱乐圈里，不能拔得头筹就意味着会淹没于人群，正如选秀节目能被记住的往往只有冠军。
唯一从小弹挑到大的柳琴，毕业有多少年，她便有多少年没再碰过，如今已然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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