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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活泼好动,摇晃着脑袋跟温海漪东扯西扯:“我都跟大学同学没什么联系了,毕竟大家来自天南海北,老家彼此相隔万里,一旦毕业,见面的次数真的少之又少,海漪姐你可真幸福呐,还有同学惦记着你。”
温海漪听在耳内未进心里,对她笑着眨了个眼。
笑容深处却有些牵强。
“有快递单吗?”她没接小姑娘的话,看似随意换了个话题。
“应该还有几张,海漪姐你要吗?”小姑娘翻了翻桌屉,找到几张不同公司的快递单。
温海漪随便挑了张:“给我吧,这太重了搬不动,我寄回家去。”
她握住笔填快递单,小姑娘安静望着。
温海漪出门前简单洗过头,没抹护发素。
湿时没感觉,等完全吹干后变得炸开蓬松起来,她本就烫的卷发,如今两鬓的头发遮在腮颊边,乌黑宛若团浓墨,衬得她那张瓜子脸更是巴掌大小。
温海漪写起来很慢,每一道笔画均写得清清楚楚。
她写了有多久,小姑娘就盯着她看了多久。
温海漪的长相跟温顺二字天生八字不合,笑时张扬如秾艳花木,唯有不笑专注于某样事物时,才会有些许温柔的感觉。
小姑娘取过写好的快递单,拿透明胶卷贴于纸箱,接着在电脑上备注寄件信息。
整个过程麻利且流畅。
“大约什么时候能到?”温海漪手一抛,把笔正中笔筒。
“杭州的话,两三天左右吧!”
温海漪略略压低嗓子地“哦”声。
小姑娘拨了快递取件人的电话,在快接通前无意提起:“海漪姐,你同学怎么不直接寄家里呢?这么重的东西寄公司,你拿回去多麻烦。”
温海漪面上维持着云淡风轻的,心早已激起滔天骇浪。
“或许是想给我个惊喜吧!”她昧着良心浅笑,将声音控制得极其慵倦。
惊喜个鬼,这分明是惊吓。
闷葫芦似的没个电话短信就寄袋米来,收件人是她大名没错,可收件人电话却是前台座机号。
她邀约寥寥无几,一年来公司的次数单手能数清,艺人手机号又都是保密的,前台小姑娘压根联系不上她。
若非她今天恰好来公司,这袋米估计只能等着发霉生虫了。
“其实事先不告知,直接寄家里,也同样是惊喜。”小姑娘将快递打包封好,认真地说。
温海漪微拧眉,没说话,两颊笑容淡了些。
木杳栀应该不清楚她新家地址,或许她有所耳闻,不过具体几栋几室,按道理是不知道的。
今年端阳,温母让木杳栀带来的粽子,木杳栀只放在欢娱大厦一楼的快递柜里,而不是直截了当送到她家。
不过那回,温海漪是有收到陌生短信的。
她查过那条陌生短信的号码,外地的,还是离北京十万八千里的乌鲁木齐。
温海漪曾追问过前台保安究竟是谁送来的,他们回忆半天,也仅想起一个瘦高戴口罩的女人,自称是快递公司的,温海漪不免怀疑,就是木杳栀本人。.
一个人究竟能多大胆,在木杳栀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难道不怕万一被扯掉口罩,被爱做阴谋论的媒体推上头版头条,黑粉趁乱占领评论区,好不容易树立的人设毁于一旦,可不是在做假设。
温海漪没人设,但在出道的时候,公司曾给她立过人设,是优雅知性的大姐姐形象。
优雅在饭圈最不吃香了,围绕着这两字形成各种条条框框,能将一个活泼绚丽的女孩逼成抑郁,而如今,曾不起眼的温柔大姐姐摇身一变,成了无数少男少女追捧的白月光。
温海漪深感,自己真是生错了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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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旬的天变幻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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