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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栀脸上幻变成冷光。
往上,是深不见底的幽邃眼瞳。
前方不远处几颗粗壮的枫香树上,稀疏挂着几排小彩灯,在黑夜里闪着五色缤纷的光,像极了通往童话镇的七彩梦。
木杳栀忽地想起来,今天是七月十七号,两个月后的今天便是中秋节。
而中秋节的前一天,是温海漪二十八周岁的生日。
也是她遇见温海漪的第八年,平凡的人,这辈子究竟能历经多少个八年,木杳栀无法预测自己的寿命,她能做的,唯有在岁月的电光石火间抓牢那双手。
告诉她。
我在,我永远都在。
车晃着晃着不由颠车几分困意来,木杳栀闭上眼,疲乏道:“我眯会。”
甄漫颔首,自觉放缓了车速:“到家了我叫你。”
夜色朦胧,天上月朗星稀,昭示着明日会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晴天,窗外树影婆娑,阴影在木杳栀脸庞上摇曳生姿,细细勾勒着她的眉眼。
甄漫点开纯音乐,是一段很柔缓的钢琴声。
起先音调很细微,见木杳栀没什么反应,她壮着胆子稍稍将音抬高了些。
车里没了说话的人,甄漫一时略觉枯燥,周末晚间九点的道路仍旧车水马龙,她不敢心不在焉,规规矩矩按照路牌的最低限速行驶着,拐弯时,摆在中控台的手机屏幕蓦地一亮。
甄漫眼皮一扫瞥过去,瞳孔顿然紧缩。
隐隐间,有浓烈的烟味钻入鼻腔,木杳栀没换好气,猛地呛了一口,登时清醒了大半。
她挣扎地坐起身,发现车已停到住所楼下。
甄漫就倚在她那边的车门上,一手夹了烟,一手拿着手机在飞快输入什么文字,嘴里熟稔地吐出烟圈,像个抽了几十年烟的老烟鬼。
烟被风灌进车内,扑了木杳栀满面。
她用力咳嗽着,敲了敲车窗,不悦地眯眼:“你发什么疯,是想去呼吸内科逛一圈?”
甄漫回头,一副心事重重。
她一个眼不眨注视她,唇边缓慢吐出三个字:“没发疯。”
木杳栀瞧出点端倪,有不详的预感兜上心,敛眉问她:“有事?”
甄漫掐灭烟,许是动作太快,烟头烫灼了她的指尖,她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深呼吸道:“你家那位当家的,怕是病重了。”
“不可能。”木杳栀眉尖轻微蹙着,几乎是脱口而出。
甄漫神色深重,敛目沉郁说:“我上海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朋友告诉我,半小时前,她亲眼见木叔叔进了ICU。”
木杳栀下意识地翻开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一个短信一个来电都没有,她不可置信,担忧中还有几丝被忽视的不快。
“真是这样的话,他们没理由不通知我?”
“大概是事发突然……”甄漫的音调愈来愈低。
“目前我爸什么状况?”
“癌细胞扩散至神经并伴随肾功能衰竭,有失声的危险,需要紧急安排手术。”甄漫现在能做的,不过是逐字复述她护士朋友发给她的消息。
木杳栀眼白里布满红血丝,黑渗渗的瞳孔中暗藏杀机,哪还有往日面对粉丝时温和的模样,她艰难地打开手机,拨通祝音的电话。
电话转瞬接通,木杳栀启唇道:“安排我跟倪喃见面,越快越好。”
手续需要的东西,已全部准备好,只差当事人一个点头就能提交。
木杳栀手背朝下扣在额头上,心绪复杂,原本她打算先将倪喃收入自己工作室,好好栽培一下再谈户口迁移的事,如今看来是刻不容缓。
挂掉电话,木杳栀缄默晌久,许是想起了什么,垂下眼睫冷清道:“我妈呢,在医院现身没?”
甄漫唇角象征性地勾了下,露出个勉强算笑容的苦笑:“没有,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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