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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钟老疤应该是九月十七号深夜出事的。”
“哦,对,老任第二天才发现他死在茅房。”
“周叔,钟老疤是不是有把手电啊?”
“有啊,我给他买了一把大号手电,可能被他掉进茅坑了,反正后来我在工棚没找着那把手电。”
“那钟老疤死后,他还剩下多少钱呢?”
“他能剩下什么钱!那裤袋里就只有几张毛票,工棚里一分钱都找不出来,棺材和寿衣都是我给他买的。”
“可我听说,那天晚上,他桌上有一盘猪头肉和一盘花生米,还喝了两瓶酒。”
“这家伙,就喜欢把钱花在酒上。我估计啊,那天他要是没出事,第二天就会来找我支钱了。”
“周叔,当年乡里有几家卖猪头肉的?”
“就何老三一家。”
“他现在还卖猪头肉吗?”
“现在是他儿子在卖,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凌可芸继续说道:“周叔,钟老疤出事前,有什么反常吗?”
“他能有什么反常,每天就是在鱼塘边转几圈,天还没黑就开始喝酒,一喝要喝到半夜,经常连脚都不洗,倒床就睡。反正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盼头也没有什么烦恼。”
“在乡里,钟老疤是不是有点不招人待见?”
“差不多吧。乡里有人家办酒,那家伙从来不送礼,可酒饭是一顿都不会落下。经常有人奚落他,可随便人家怎么说他也无所谓。他倒也不太上桌,自己带了铝盆和塑料瓶,到主家舀点菜倒点酒,蹲在门口吃喝。主家要是有什么搬搬抬抬的活,他也愿意帮忙干。只是有时候人家嫌他脏,不让他去挨边。”
“呃,周叔,一般钟老疤大概几号会找你支钱呢?”
“多数都是每个月的十三四号,离发工资还有个把星期,他基本就没钱了。”
“他出事前的三个月,每个月都找你支过钱吗?”
“九九年一月到八月,他每个月都是发工资的前一个星期,就找我支钱了。九八年还好一点,不是每个月钱都不够用。你还别说,他死的那个月,没找我支钱,还真有点少见。难道这也算异常?”
“嗬嗬,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谢谢你了周叔,今天先聊到这,改天我再来看你。”凌可芸朝一直保持安静的小孩摆了摆手,“宝宝,再见!”
“等一下。”周大洪起身叫住了凌可芸。
“怎么了周叔?”
“你为什么要查钟老疤?”
“周叔,我有理由怀疑,钟老疤的死不是意外……”
“什么?”周大洪有些吃惊,不由诧异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他是被人……”
“对!”凌可芸不等周大洪说完,就打断了他。“钟老疤是被谋杀而死!”
“为什么要杀他啊?”
“杀人动机,很可能与卢桃的死有关。”
崔秉振看了凌可芸一眼,觉得她的嘴似乎有点太快了。还没有找到确凿证据,就随口为卢桃和钟老疤的死重新定性。
“卢桃不是自杀的吗?怎么会跟钟老疤扯上关系?”
“周叔,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刚才你说,钟老疤总是天还没黑就开始喝酒,一喝就喝到半夜。这个半夜,指的应该是晚上的十一二点吧?”.ν.
“是啊,他经常都是喝到这个点睡觉。好几次我十一二点去鱼塘,他都在喝酒。拿个小酒碗,一口一口地慢慢品。”
“卢桃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夜里十一点至十二点之间,如果这个时间钟老疤还在喝酒的话,他很可能会知道点什么!”
“那就说,卢桃也不是自杀?”
“嗬嗬,周叔,我也不好跟你说得太多,总之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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