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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晚上,你也站在窗后看着后院?”
“是的,但我什么也没看到。十四号早上起床没多久,我就发现不断有人跑去后院。当时我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后来去食堂,听到有两个护理员在小声议论,说常荣发喝醉酒掉进河里淹死了。我马上联想到,陶静珍也是掉进河里淹死的,而就在她淹死的那天半夜,我在平山镇看到了罐车车身的剧毒标志。”
“常荣发出事之后,警方曾到现场调查,你就没想过,把你知道的事告诉警察?”
“当然想过。”谭苍林再次苦笑,“我在食堂听说淹死的人是常荣发,赶紧跑出食堂,去看17号病房的外墙,可是那个剧毒标志已经被保洁员擦洗干净了。我跟警察该怎么说?说我三月九号半夜去过西园村,看见常荣发在河边跟着陶静珍?他们俩都已经死了,我有什么证据,证实我说的是真话?”
“可你现在却愿意说了。”
“现在和当时不一样,康复中心又死了一个保安。而且我听说,那个叫解志新的护理员,也是在河里淹死的。我在这住了半年,什么也没查到。继续待下去,也不会再有任何发现。”
“所以你想离开康复中心了?”
“嗯。”
“保安方师傅坠楼的时候,你没有睡着?”
“没有,那天时间还早,我一般都是十二点左右才睡得着。”
“你听到他坠楼的声音,就到窗户边查看了?”
“嗯,我躺在床上,听到一声闷响,但没有马上起来。大概过了三四分钟,没有再听到其他动静,心里觉得奇怪,就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眼看到那个保安倒在地上,身边流了好多血。我想叫人,可那个保安已经一动不动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躺回床上思来想去,还没决定要不要叫护理员,你们就到了。”
“你犹豫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是,这半年来,我考虑了很多,总觉得常荣发的死肯定没有那么简单。陶静珍淹死的那晚,常荣发去西园村跟她见过面。后来我在河边,看到追逐陶静珍的那个身影,有可能是他,但也有可能不是他。常荣发死后,我开始怀疑,他和陶静珍的死都是谋杀,而那个凶手就藏在康复中心。”
简逸嘴角挂起一个怪异的微笑,“我很佩服你,居然能在这种地方住上半年!”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待在这种地方,比在外面更轻松。在这住了还不到一个月,我就不太想出去了。在这感受不到压力,也不用应付社会上形形***的人和事。这的世界比外面单纯得多,我不想说话,就没人会逼我。想睡觉就睡觉,想发呆就发呆。无论我做什么,别人都不会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因为在病人眼里,我和他们一样。而那些工作人员本来就认为我是神经病,所以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简逸十分愕然,但细想之下,谭苍林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在康复中心并没有完全失去自由,医护人员对于没有暴力倾向的病人,管理得并不严格。他每天有一次去后院活动的机会,下午和晚上也可以去康复室打发时间。
在康复中心,病人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不给医护人员找麻烦,他确实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做的事也没有人会逼他去做。
就像少数服刑人员,在监狱待习惯了,反而不愿意面对社会。
谭苍林的父母都不在了,只有小姨和表弟这两个亲人,不过十来天就能跟他们见一面。说道压力,现在的社会最让人难以承受的就是来自于各方面的压力,而待在康复中心恰恰不用面对任何压力。
“那住院的费用你总该考虑一下吧?”可芸仍有些质疑谭苍林的人生观。
“我在这的费用并不高,除了一般的镇静剂,平时我几乎不需要其他的治疗和药物。有孙健的医保兜底,平均每个月自己负担的部分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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