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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惨淡，有些凄凉。
年夜饭是秦淮茹下厨，一大妈打下手。
她的厨艺本来就不怎么样。
今天的食材也有限，所以这桌年夜饭是色香味俱无。
别说吃了，看着就没食欲。
聋老太太一看见肉，跟看见亲妈似的，赶紧拿起筷子。
夹了一大筷子肉塞进了嘴里。
刚刚咀嚼了几下，就全吐了出来，一张脸皱在了一起。
“呸呸呸！这是做的啥饭啊？”
“真难吃！”
“狗都不吃！”
“跟陆毅家的比起来可差远了！”
“快去给我重做，我不想吃这个！”
面对聋老太太的撒泼和无理取闹，桌上其他人都没有动静。
但心里却在默默吐槽。
尤其是易忠海和一大妈。
早就默默问候了聋老太太半天了。
“老太太，这大过年的，你就别发脾气了。”
“是啊，大过年的，都开开心心的。”
“不是不给您做，实在是……家里现在就这么点吃的了。”
“就这盘肉，还是我昨天在鸽子市场买的。”
“不然今天咱们一点肉都没得吃。”
聋老太太才不听这个，她都吃了这么久的粗粮了，现在连过年都吃不到一点好吃的。
心里当然不高兴。
“开心个屁！？”
“大过年的连点好吃的都没有，还怎么开心！？”
“你们三个大活人，连点好吃的都做不出来，是不是看我老了残废了，就想糊弄我？”
“你看看桌上都是些什么啊？你再看看陆家，人家平时都大鱼大肉的，过年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
易忠海耐着性子给她解释。
“老太太，咱们家一开始也有鱼有肉，昨天不是遭了鼠灾了嘛？这事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们也想做一桌好吃的，好好过个年，但现实不允许啊。”
“您就将就一下吧。”
聋老太太吃不到好吃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甚至还觉得易忠海有意在怠慢她。
“将就一下？我现在要是将就了，你们以后还不得天天欺负我啊？”
“不就是看我年纪大了又残废了吗？易忠海你真是不孝啊！”
“你会天打雷劈的！”
易忠海一听到最后这句，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过年的说这个，这是存心咒他吧？
眼看着聋老太太又开始撒泼，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个不停。
易忠海简直是糟心的不行。
其实聋老太太也没别的心思。
她只是在担心，她现在年纪大了，双脚还残废了，肠胃还闹毛病，就怕以后没人管她。
现在易忠海和一大妈但凡有一点做的不好，她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折腾个没完。
但她不知道的是，越是这么折腾，易忠海就越心烦，就越不想给她养老。
以前聋老太太的脾气还不是这样的，好说话、好相处，还没生病，好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