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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蹑脚地走到厨房,蒸了红薯,煮了粥,看着灶台里的火光,听着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突然觉得一直寻找的生活就在身边,她太好高骛远了,跌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鸡叫了第二遍,哥哥也起来了,看见冒着热气地厨房感叹道:“这还是我妹在家里好啊,每天都能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谢秋纺一边烧火一边说:“你这样说起来,好像母亲虐待你似的。”
谢其南走到柜子前一边拿碗一边说:“娘倒没有虐待我,但是她身体受了伤,哪能让她天天爬起来给我们做饭呢,温大夫都说了,她要好好养着,只有养着才能好得更快。”
谢秋纺想了一下问道:“温大夫这两天都过来了吗?”
“对啊,天天来,还不收诊金,我们都快不好意思了。”谢其南感慨地说道:“你说这非亲非故的,又出诊,又出药,还免费,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谢人家。”
谢秋纺点头赞同:“也对。”
谢其南继续说道:“爹有一次跟他说,要好好感谢他,你知道他怎么说?”
“他怎么说?”谢秋纺揭开锅盖,用锅铲一边搅一边问。
谢其南把碗递给她说道:”他说啊,为人医者,得到最大报偿,就是病人快点恢复健康,其他就别无所求了,啧啧。”谢其南叹气道:“说得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说了,真是个好人。”
的确是个好人,只是欠这么大情让人心里不好受。
吃完饭,谢家父子下了地,谢秋纺出门去打猪草,路上碰到几个村子里的人都用诧异的目光望了她几眼,见她沉默,也就跟着沉默,还好,没有问什么让她尴尬难堪的话。不过那眼神已经让谢秋纺无法承受之重,她只是自己在苦苦支撑着,像一个被吹得大大气球,只要拿一根针就被会戳破。
未来的路还很长,她现在承受不住这些,以后她得承受更多。
路过村口,看见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槐树,多日不见,它还像一个蘑菇伞一样屹立在路中央,层层树叶透着淡淡的光亮,斑驳流离的照在地上。看见它,杂陈,很多记忆像一片片树叶一样随风摇曳。
她喜欢看戏文,以前村子里搭戏台,她就跟着朱月结伴去看,看到最后总是意犹未尽,一路上津津有味地跟着朱月谈论着戏里曲折的故事。她最喜欢是那部仙子和书生的戏文,戏里面的他们因一棵槐树结了姻缘。所在槐树下认识顾斐之后,她就一直幻想他们的故事就像戏文一样真实,其实戏里的结局并不好,有情人最终离散。她又认为那是戏,而不是生活。现在知道生活和戏从来都是欲辨难辨的真实和幻想,她不应该怀抱着幻想而去过真实的生活。
青石村四面环山,整个村子就在山坳里,抬头看,远处的雾像轻纱一样扑面而来,涌动的雾气让人置身在仙境里一样,近处的河水哗啦啦地流,树上的鸟儿清脆地叫,勤劳的人们陆陆续续出来劳作。这个时节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耕田、种地、播种,到了寒冬腊月的时节,人们才有粮食过冬,度过一年最寒冷最清闲的日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谢秋纺背着竹篓,一路都会碰到相熟的人,人们见她先是惊讶,事后八卦地问:“秋纺,你怎么回来了?”秋纺想了一下,支支吾吾心虚气短地回答:“母亲病了,回来住一段日子。”这个借口让自己底气不足,说着说着竟也理直气壮起来,到最后连自己都相信是真的。
先且这样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自己说得太多,只会招来笑话。以她现在的心境也难以承受,还不如等过段日子再慢慢地解释,反正自己在家的日子也不会一天两天,这天长日久的时日,自己要面对的事情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