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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每天来看什么,自己又怕死,又不会自寻短见,真是多此一举。
她屏息凝神,耳边听着他的动静,听见他开了门,又关了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她的床边,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放在被子里,替她掖了一下被角,拉了个凳子她在旁边坐下,刚坐定,又伸手捋了一下她耳边的发,发丝绕过脸上带来阵阵瘙痒,她差点儿没忍住睁开眼睛。
心里不由得骂他,这个人真是吃饱了撑的,自己都睡着了,哪还在乎发型,他竟还有闲情逸致拨弄自己的头发。虽然是在黑暗里,却感觉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脸上,过了良久,只觉得他动了一下身体,本以为他起身要走,谁知道他竟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吓得她魂都飞走了。
直到他关上房门,她才睁开眼睛,伸手摸了一下心脏,妈呀!都快要跳到嘴里来了。
他到底怎么了?他这两天好奇怪啊?她不理他,他也不来看她,但又每晚上偷偷摸摸跑到她房间里坐一会儿,又不想让她知道,不对,是她不想知道,是她在装睡。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很怪啊!难道是因为要纳邱宁烟小姐为妾,家里家外的人又让他为难,他想向自己求助又开不了口。
她翻了个身,刚好看见窗外的月亮,正静静地照在窗棂上的一隅,像是谁无意挥洒的一笔,她伸手晃了又晃,那笔里晃动着她手的样子,像是在挥手道别,像是跟谁打招呼,说不出的凄惶难过。这个世间对女子从来就是残忍,村子里有私塾,女子不能去读,因为女子无才便是德,记事起,她就跟着爹娘哥哥田里地里打转。到了十四岁,家里就为她张罗婚事,她遇见了他,就像人海茫茫里找到一块浮木,再也不愿意放手,乡邻嘲笑,父母劝骂,哥哥叹气,她冲破重重阻隔嫁了过来,他现在要纳妾,还会愧疚,等以后他要纳妾,他的愧疚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她就是个黄脸婆,哪里比得上那些容貌娇美的女子。她迟早像很多闺怨里的女子里一样,被他丢弃在东院里的一侧,像这窗棂上的一抹月光,一日三餐饭供着,太阳出来了她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抹了一下眼泪,又翻了一个身,泪就流在枕头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现在寻死觅活的阻止又有没什么用?今天能阻止,明天能阻止,后天呢,大后天呢……。总有一天她会阻止不了,总有一天她得认命,这是她选的夫婿,她流尽血泪,也得打落门牙和血吞,只望他未来对她怜悯一些,别抛弃她。
温大夫说:“我驾了马车,你要不要出去转转?”
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身上的病似乎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吗?”
温大夫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到处看诊吧。”
“要怎么走?”她望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夏晴冬雪,他们是忠仆,他们不会出卖自己,她只是回家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可以。
她看着城墙上那棵郁郁葱葱的树,对坐在身边的苏衡说道:“你知道吗?我来的时候,它还是一棵又瘦又小的树,那天还刮了很大的风,那个时候我在想,它怕等不到秋天就会枯死,想不到它竟还活着,还长得这么好。”而她,现在却这么不好。
她在最好的时候看见这棵瘦小的树,她在最坏的时候看见这棵高大的树,他们的命运如此相似,就像彼此被置换了一样,若它灵,它也会同情自己此时此刻的遭遇吧!
赶车得归心说:“树当然活得好,它又没有人那么多纠结心事。”一字诛心,却是真相。
温衡说:“我会在青石村里义诊一天,你看完家人之后来找我。”
“好。”她盯着前面的路,心不在焉的答,看见路两旁的树,树两边的池塘,就恍若置身在家乡,前面应该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田地,这个时候正好是丰收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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