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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吧。”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坐在审讯室内，对着桌子另一边，眼前鼻青眼肿的男人，满不在乎地说着。其中一人，手指尖甚至还夹着点燃的香烟，十分不耐烦地弹弹香烟上积攒的烟灰。
那名男人，穿着十分破旧，低着头，一字一句道：“是我杀的。”
两名警察听到这个回答，有些不高兴。
其中年轻的警察，将烟掐灭，不满地说：“崔景辉，你说的话，可是要成为审判的证词。”
“杀了就是杀了，还需要问那么多干嘛！”崔景辉抬起头，锐利的眼神，像是刀剑一般，直刺两名警察。
年纪大的，一拍桌子，喝道：“崔景辉！你给我老实点！”
崔景辉“切”了一声，毫不畏惧道：“我真是搞不懂你们了。明明是自首，何必闹这么一出。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了，不必动手。”
说完这句话，崔景辉盯着年轻的警察。
年轻警察摸了下破了皮的右手背，接着拿起笔：“你杀人，总得有个前因后果吧。”
“工作太累，那个混蛋领导不体谅员工，还不断往员工身上“加码”。”崔景辉一脸平静，“我受不了了，去跟他谈判，还被他说了一顿。我一生气，就杀了他。”
年纪大的警察看了眼年轻警察，问道：“你是干快递的，累点很正常吧？再说，你的收入，也不会太低吧？”
“对，对你们来讲，低是不低。”崔景辉反问道，“但是，你们工作多长时间，又有多少时间是真的在工作？”
年轻警察挠挠耳朵，没有回答。
“不说别人，就我一天，早上不到8点，就得开始干活。中午运气不好，还不能吃饭。下午到了下班的点，不加班到晚上七八点都是奇迹。周末，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客户随问随答，领导那边还时不时叫我去干活......”
其实说到这，稍微是个正常的人，就能明白，崔景辉的工作压力非常大，已经将他逼成了“祥林嫂”。这种情况下，崔景辉能杀死他的领导，也是件正常的事情了。
不过，他的遭遇，显然没有引起两名警察的同情心。听着他的讲述，两名警察没有表现出任何怜悯的神情。
这倒也不是警察冷漠，而是当今这个时代，没点背景，怎么可能得到“铁饭碗”。就算是没有任何职衔的基层公务员，也是生长在优渥的环境中，根本不可能体会得到普通人的生活。
所以，对于崔景辉的遭遇，两名警察没有任何反应，实属正常。
“说了这么多，听起来都是积怨。”年纪大的警察拍了下桌子，“最直接的原因，又是什么？”
“唉——”
崔景辉已经说累了，将心中的怒气脱口而出后，缓缓道：“下周开始，没有收揽客户且业绩不达标的人，就要扣工资。真的，我已经累了，受够了。想到我还要为了领导那点面子去通宵制作宣传视频，我没有别的办法......”
这是何等的糟心，更糟心的是眼前的两名警察竟然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反而是一脸冷漠的深情，看着他那如猴子一般发狂的“表演”。
崔景辉深深地叹口气，是低下头，不愿再与眼前两名“何不食肉糜”者再多说一句话，因为说了也是白说。
到这，杀人动机就算完整了。对于警察来讲，崔景辉的这番陈述，再加上现场残留的证据，已经能将崔景辉作为杀人犯移交审判了。
年纪大的警察见状，叫上年轻警察，出去透透气。
年轻警察走到外面后，待到无人的角落后，便问年纪大的警察：“这人都承认了，你咋还怀疑他是顶包的人？”
“顶包？”年纪大的警察白了他一眼，“我早就确认他是杀人犯了。”
“什么？”
年轻警察感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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