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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并没有将王氏葬在祖坟上,而是答应了遮华,将王氏的尸体运回她的祖籍倾城县,而王氏的牌位,虽没有供奉在祠堂,却被丞相供奉在偏院一处清净的地方,并派人定期去打扫。
遮华处理好母亲的丧事后,回到相府她的住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却觉得,这相府竟如此陌生,母亲过世,连翠儿也变了心。她抚摸着那些熟悉的物件,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处。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二小姐。多日未见,您可安好?”
遮华拿手帕擦拭掉眼泪,忙转头看向声源处。
只见翠儿嘴唇上涂着上好的口脂,手上还戴着看似价值连城的翡翠玉镯,连发髻都梳成官家小姐的样子,上面还插着一套金色步摇,看起来真有几分贵家小姐的模样。
“翠儿,你怎会……?”
遮华看见此刻的翠儿,没想到翠儿一个丫鬟竟穿得如此奢华。
“怎么,小姐看到我好像很惊讶?”
“翠儿,你倒是与我生疏了不少。平日里我们不都以姐妹相称吗?”
“翠儿哪敢,您是小姐,翠儿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丫头,哪敢当您相府小姐的妹妹。”
“翠儿,你说话何时变得如此刻薄?”
“小姐,翠儿今日来,本来是想安慰您的,看来,翠儿来错了。”
“翠儿,我有话要问你。”
“我知道二小姐要问什么,您是想问我是不是要嫁给相爷,当他的妾室?”
“不错,翠儿,你还如此年轻,等你的卖身契约到了时间,你想嫁什么好儿郎嫁不到?”
“卖身契?二小姐你可知,我被我那恶毒的后娘卖到相府当丫鬟,卖的是死契,这辈子,翠儿的命都不由自己,更别替嫁人了。”
“翠儿,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必嫁给我爹做妾啊?”
“做妾有什么不好,你看,小姐,翠儿现在吃得好,穿得好,还有下人侍候,小姐,你该替翠儿高兴啊。”
“翠儿,我真不想看你这般堕落,你若愿意,我会求爹打消这个念头,将你的卖身契还与你,让你有自由之身。”
“刘遮华,够了,你以为你这样就是对我好吗?你是高高在上的小姐,将来还会是王妃,你根本不懂,像我们这些丫鬟,就算恢复了自由,每天照样要为了吃喝发愁。”
“翠儿,当今天下安定,百姓和乐,怎会如你说的那样?”
“我的好小姐,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像我们这种低贱的丫鬟,除了去青楼,要不就是再去伺候官家小姐,除了这样,还能做什么?”
“翠儿,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从此以后,我也不会再视你为妹妹,再见时,你只是这相府的三夫人。”
“翠儿多谢小姐的谅解,如此,翠儿还有事就先走了。”
遮华却叫住了翠儿,“可是,我娘她做错了什么,你为何要去找她麻烦?”
“我何时找过二夫人麻烦,二小姐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翠儿,你敢做为何不敢承认?若不是你来挖苦我娘,她怎会病情加重,让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刘遮华,我就算去了又如何,我不过是提前去问候一下二夫人,谁知道她身体那么孱弱,这可不能怪我。”
“翠儿,你现在怎会让我感觉如此陌生?”
遮华激动地抓了一下翠儿的胳膊,却无意听到翠儿的心声。
刘遮华,若不是相爷让我来与你打好关系,我今日说什么都不会来的,从你将我丢在相府的那一刻起,你我便成了此生宿敌。
遮华猛的将手放下去,很快就认清了事实。
“你既已听爹的话来见我,现在人也见了,若没事,就请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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