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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平素那刻薄又傲气的嗓音此刻显得有些委屈：“这回不一样，我们等的就是离丫头。”
“怎么？你们不是一向不待见她吗？如今为何又赶来巴结？”顾老夫人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楚氏却难得地一句不反驳。
顾辰禾负手站在一旁看住她们，确保楚氏母女不会对顾老夫人不利，出于世家子弟的修养却不好将她二人请出庄去。
“姨娘这是怎么说？”顾舒离提起衣裙笑着踏进门槛，眼中却无笑意：“上一回我让长宁把您给“请”了出去，难不成这么快就忘了？”
“你回来了！”顾辰禾多日不见妹妹，顿生欢喜，旋即向另一边微微努嘴：“等了你好一会儿了，连祖母想歇个中觉也没歇成。”
顾舒离招呼桃枝过来，将顾老夫人的手交给她：“带老夫人去休息，这里的事不相干。”
“离儿……”顾老夫人与孙女久别重逢，眼中闪动着喜悦，千言万语涌至嘴边却说不出来。
“祖母去休息吧，这儿有我，”顾舒离命桃枝把顾老夫人搀扶下去，瞟了一眼楚氏道：“献殷勤也要献对地方，从老人家处下手算什么？如今姨娘已等到我，有事就快说吧。”
楚氏与顾玉菲匆忙对视一眼，满脸愁苦：“离丫头，要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来求你，知道你有本事，请你这一回一定要帮帮菲儿，别让她嫁去燕国……”
“我当是什么，原来还是为的这事，”顾舒离端着盏茶，眼睛也未抬，慢条斯理用杯盖撇去浮沫：“和亲有什么不好？怕是二妹能配上的归宿了。”
“可是我真的不想嫁到燕国，听说他们喝生牛血吃生肉……”顾玉菲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居然把一两年没叫的长姐又提到嘴边：“长姐，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救救我吧！”
“喝牛血吃生肉？我瞧那燕容公主也没长成个野人模样，难道尊贵的二小姐偏偏受不得这罪？”顾舒离懒于应付二人的伪装：“姨娘与二妹若是爱唱戏，可以自己搭个台子生旦净丑来一遍，别舞到我眼皮底下，我不吃这套。”
楚氏自觉已经拉下脸面相求，谁料顾舒离居然还是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由地要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