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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舒离一套说辞滴水不漏,大当家心中便不再有疑虑,点了点头笑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顾兄弟,先前我看你生得白净瘦弱,确实看轻你,如今才知自己看错,你委实是条汉子,望你勿见怪!”
被赞为“汉子”的顾舒离启唇一笑:“大当家既然把我看作自家人,还说那些客套话做甚,不必挂心!”
“好!”大当家见顾舒离说话爽利,愈发觉得对脾气,笑着起身招呼手下:“换大杯来!再弄几个小菜送来!今日我与顾兄弟一醉方休!”
不多时,几样烧鸡卤鹅之类的菜摆到了桌上,桌子下是两大坛子酒,大当家亲自给顾舒离倒了酒:“寨中别无好菜,顾兄弟是个精细人,不知道吃不吃得惯,多喝些酒!”
顾舒离笑着敬了他一杯:“不拘什么,兄弟们怎么吃我就怎么吃,我敬大当家的一杯,愿咱们扶风寨越来越好!”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顾舒离却无醉意,越喝眼睛越亮,她早已提前服下解酒药,这一人一坛酒并不在话下。
大当家嗜酒如命,平生饮酒难逢对手,此时更觉得这顾纾确实是位豪杰,心中暗自敬服不已。
傍晚,繁茂的松林间漏下几缕余晖,却并无暖意,苏汐月躲在一棵树后面搓了搓手,一说话便呼出白气:“这么冷的天,已经迟了半个时辰,他们还会来吗?”
这几日,她与楚云奕都潜伏在山寨周围,发觉每日都会有人在申时送新鲜的菜肉到山寨,便打算今日动手,寻机混进山寨,谁知到了点那送菜的人却还没来。
“再等等。”楚云奕没有回头看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小路。
又过了一刻钟,手推车的“吱嘎吱嘎”声才由远及近响起,楚云奕与苏汐月对视一眼,飞身过去。
“唉,作孽啊,这伙短命贼什么时候才能把咱们水生放回来……”老头儿絮絮叨叨着推车,脸皱成了核桃。
老太太叹了口气,把快要掉下的菜扒拉回去,冷不丁见到两个人挡在自家车子前,吓了一跳:“大……大王爷爷,今天的菜迟了,您别怪罪!”
“哎,我们不是……”苏汐月意识到这对老夫妻似乎把自己当成了山贼一伙人,笑了笑道:“老人家您仔细看看,我们不是山寨的人!”
老头儿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了一下才让老太太凑近了道:“他们穿得好像是和山寨里的人不同,大约真不是一伙儿的。”
苏汐月适时地帮老夫妻捡了掉落在地上的蔬菜,趁势解释:“我们真的是好人,还能帮你们呢!”
楚云奕观望了一下四面,轻声道:“换个地方说话。”
苏汐月点了点头,替老夫妇推了把车子,老头老太太半信半疑地跟着她走到树林中的隐蔽处。
“小姑娘,你刚才说能帮我们,是认真的?只怕我们的忙,你没法帮啊!”老头儿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小路,神情有些局促。
“老人家别担心,您且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也好替您想办法呀!”苏汐月一口答应下来,又试探着询问道:“我看你们每日给山寨送菜,可是与这山寨有什么瓜葛?”
“嗐,哪里是什么瓜葛!”老太太揩了揩眼角,恨声道:“是他们绑了我的外孙,逼着我们每天给他送新鲜的菜蔬和肉,可眼看家底子都要掏空了,还是不提把人放回来的事!真不知道我那可怜的外孙如今是何模样!”
苏汐月闻言皱了皱眉:“竟如此猖狂!这里地远人稀,贼匪欺凌百姓,可恶至极!迟早得找个机会把他们一锅端了,你看如何?”她回头看楚云奕,却见他凝视着手推车不知在想些什么。
“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扶风寨的悍匪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们今儿已经迟了,还得赶紧把菜送去才行!”老太太抱怨完,又后知后觉害怕起来,和老头儿推着车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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