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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夫人认真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别的老身不敢自夸，至少心存良善，从未与人结下宿怨。”
“祖母平生与人为善，的确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至于梁府之人，更是几乎没有往来，所以此事颇为蹊跷。”顾舒离略作补充，神情坦然无欺。
楼淮见顾舒离神情倒不似作伪，便相信了她的说辞，点了点头：“顾大小姐，本官另有一事相询，去岁秋狩，顾二小姐曾遭野兽袭击，但具体内情并不为人所知，当时大小姐应也在场，烦请将所知情形告知。”
顾舒离闻言微微一怔，倒没想到大理寺竟这么快就将思路转到了秋狩顾玉菲遇袭一事上，回过神来配合地交代事实：“当日大家都去追逐雪狐或是四下赏玩秋景，我与宁王世子也恰好碰上，不多久便听见小河边有人呼喊救命……”
“楚世子也在？”楼淮有些意外，楚云奕却没跟他提这茬。
顾舒离点了下头：“是，我们赶至小河边，便见到二妹手臂为野猪所撕咬，梁家公子一旁躲避却不敢上前，世子同随后到来的众人一起赶跑了野猪，二妹获救，而梁公子也不见了踪影。”
楼淮吸了口气，拧了拧眉：“也就是说，其实顾二小姐是与梁公子一起遇袭，顾二小姐受伤，梁公子坐视不理？”
“梁公子素日的言行名声，娄少卿大抵也是知道的。”顾舒离含糊着点出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
“多谢顾大小姐坦诚相告。”楼淮起身一礼。
现下他已明白顾夫人何以如此深恨梁府，但顾舒离所述，除了梁尚书家的公子外，并无其他有效信息，只得又向顾老夫人问询：“顾老夫人，府上仆从应有当日在场者，可否容下官查问？”
顾老夫人与顾舒离相视一眼：“楼大人请自便。”qδ
顾舒离淡淡道：“我倒是一时想不起来当时带了那些人去。你们若有当日在场的，尽可以将自己所见告知娄少卿。”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正好桃枝从外面新沏了一壶茶端来，接话道：“奴婢当日回营帐给小姐拿东西的时候，曾看见了梁尚书的爱妾，因其貌美，多留心了一点，但她看起来很是慌张，不知道在做什么。”
“梁尚书的爱妾？”楼淮一愣，沉吟道：“众大臣家眷皆是有姓名在册的，那随行名册上明明不该有一名宠妾的名字……”
不应当出现的人却在场，而野猪也是无缘无故出现……
“娄少卿？”顾舒离见楼淮自言自语不知说些什么，提醒了一下。
楼淮回过神来，笑了笑抬臂一礼道：“搅扰府上了，今日本官收获颇多，这便告辞。”
“楼大人客气了。”顾老夫人温和地一笑：“楼大人皆因老身中毒一事往来奔波，本该是老身致谢。天色已近晌午，请大人留下用个便饭罢。”
“谢过老夫人，晚生公事在身不便久留。顾大小姐，如若还能想起什么事，请差人告知本官。”
楼淮离开后，顾老夫人才轻轻拽了下顾舒离的衣袖，面露不解：“如此说来，玉菲秋狩受伤之事竟是小妾所为，那为何楚氏倒肯与她勾结在一处？”
“我估摸着楚姨娘也并不知道这件事，那梁府小妾十有八九是为了在府中争宠，初衷只是想害梁公子，碰巧二妹和他在一起，遭了牵连罢了。”尽管目前还不知道楚氏与那名宠妾害祖母的具体内情，顾舒离也大致有了个推断。
顾老夫人闻言，默然许久后不由喟叹：“真是蝎子遇上蜈蚣。”
“毒上加毒是真的，没准还是蠢上加蠢，”顾舒离冷笑一声，扶着顾老夫人往后堂走：“祖母你放心，他们既敢对您动手，我也绝不会饶过她们。种因得果，一个也跑不掉。”
几日之后，山庄里的各色异种菊花开得一片灿烂，顾舒离便陪着顾老夫人在花园中散步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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