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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楞了片刻，眼底抹过一丝厌恶，随即就恢复了正常，对着顾老夫人笑脸相迎：“怎么会呢，您能让我进顾家的门，我心里已经很感激了。”
顾老夫人在心底暗自冷笑一声，摆了摆手道：“时候也不早了，我要准备歇息了。”
“那我便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老夫人您。”楚氏起身告辞。
清晨，宫门尚未开，门口已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官员在等待上朝，纵然天寒露重也不敢怠慢。
顾岳城与相熟的同僚们寒暄完毕，便站定思索今日所奏政事，忽然听到不远处车轮声响，定睛一看，竟是自家的。
一个家仆跳下马车，目光迅速在人群中一通搜寻，疾步走到顾岳城身边跪下报信：“老爷，老夫人今早突然病重，家中请您速回！”
“什么？”顾岳城一时难以置信，顾老夫人不久前还精神健旺得甚至能质问他，眼下这一消息实在有些猝不及防。
家仆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已足够令附近几人听清，众官员左右无事，都好奇地将目光投向这边。
“老夫人具体情形如何？可请了大夫去？”顾岳城将家仆带至一边说话，思忖着上朝亦不好轻易告假，问清状况再决定去留。
那家仆已急得满头是汗：“老夫人她昨儿还好好的呢，谁知今儿一早喝下了户部尚书府送来的补药便突然吐血不止了，家里已乱成一团，夫人请老爷速归给个决断呢！”
顾岳城闻言大骇，瞥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户部尚书，压低了嗓音道：“事情没闹清楚先别乱说话，你先上车等着，我马上随你回去。”
事态紧急，顾岳城不敢不回，连忙托人替自己告假，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坐上马车回家了。
两人说话虽和众人隔着段距离，听不大清楚具体内容，但官员们都多少听到了“户部尚书”、“送来补药”等几个字眼，待顾岳城走后便偷偷将目光转向户部尚书，俱是猜疑不已。
突然被卷入矛盾漩涡的梁尚书登时如坐针毡，顾不得许多，急忙命家仆驱车载自己跟在顾岳城后头去了顾府。
当事人一走，众人没了顾忌才开始议论纷纷，一时哗然。
而顾老夫人院内，也正如家仆所说，乱成了一锅粥，顾舒离急得团团转，不住地吩咐下人：“桃枝，你去看看先前我配的药可还有剩余，速速煎了来让祖母服下；春岚，你去拿个更软的枕头来，把老夫人的上身垫高些；素嬷嬷，你去……”
“哎哟，老夫人怎么就病得这般突然，老爷还没回来，这可怎么办啊……”楚氏终于抹着眼泪携着顾辰歆粉墨登场，踉踉跄跄跑进顾老夫人的院子，哭着向顾舒离道：“老夫人如今怎样了？”
“祖母就在里面，姨娘自己去看吧。”顾舒离的声音染了一丝哭腔，看着楚氏母子进屋的背影，眼底掠过的却尽是寒意。
片刻之后，顾舒离也跟了进来，楚氏已扶着顾老夫人的床痛哭起来：“老夫人，你可要坚持住啊，孙儿孙女都还年幼，您可一定要看着他们长大啊……”
顾辰歆到底年纪还小，不如其母精通此道，跪在地上只有干嚎，眼角却挤不出一滴泪水。
楚氏自己哭了一会儿，又推了儿子一把：“歆儿，你怎么光哭不说话！就说祖母可怜孙儿罢，求祖母健康长寿多让孙儿尽孝……”
顾辰歆这才效仿着哭将起来，这母子俩哭天抢地，俨然等不及顾老夫人咽气，急着要准备后事了。
“咳……”顾老夫人又吐了一口血出来，瞧着二人嚎哭，面如金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舒离忍住泪意，替顾老夫人拭去唇角的一抹黑红，温声劝慰道：“祖母放宽心，我已经让人带话给哥哥，他去请大夫了，这会儿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楚氏闻言眼珠一转，抬起泪涔涔的脸：“辰禾请大夫总还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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