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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嗯了一声，压低了嗓音嘱咐道：“务必小心，路上仔细可疑的人盯着你。”
丫鬟前脚刚走，后脚顾岳城就阴沉着一张脸进了屋，朝椅子上一坐，一句话也不说。
楚氏细瞧他神色不对，便打发顾玉菲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打叠起一副笑容给顾岳城倒了杯茶，过了会儿才敢开口问他：“那边怎么说？”
顾岳城摇了摇头，喝了口茶便泄愤一般地重重放下。
楚氏见状，凉凉地叹了口气，却也不说话，只神情幽幽地坐在一旁出神。
良久的沉默之后，顾岳城倒是忍不住先开口了：“母亲不太乐意提这个事，大约仍然有所顾虑，我看还需要从长计议。”
楚氏抬起头，眼圈儿已红了，一张脸泫然欲泣：“我这个做娘的，真是对不起儿女……”
顾岳城最见不得楚氏这模样，忙去安慰：“这又是何出此言？这事虽一时不成，过后再想别的法子便是，且放宽心。”
不问犹可，一问之下楚氏眼角淌下泪来，忙拿了帕子去擦拭，声音里也带了哭腔：“我这一双儿女，女儿没了一条臂膀，不但自此成了行动不便的残废之人，今后再难找门好亲事，且性子也不像从前温婉开朗；儿子么，好容易开始潜心向学，可还是不招人待见……”
顾岳城闻言不语，楚氏瞥了一眼他的神色，又哀声道：“可见这都怪我只是个身份低贱的妾室，不能让子女有个好前程啊……”
这话无疑精准地戳到了顾岳城的软肋，他长长叹息一声，摸了摸楚氏的头发。温声道：“这只是暂时的，我会替菲儿和歆儿好好谋划。”
“还是我命薄，熬了十几年还是如此！我和一双儿女的好歹，全系于老爷一人身上！”楚氏珠泪涟涟。
顾岳城吃不住她这么一激，心中有了决断，信誓旦旦道：“我定然护你们周全，答应你的事也都会做到。”
临街的茶楼窗边，楚云奕喝着茶，面无表情地看着过往人群，听楼淮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楼下咿咿呀呀唱着曲，一句也没落进他的耳朵里。
“哎呀，梁公子，今晚喝酒去？春意楼的茗仙姑娘前儿还提起您呢。”
“好啊，花间风流，不醉不归！”
楚云奕瞥了一眼，原来正是那位户部尚书家的小公子和他的狐朋狗友在街上相遇，不感兴趣地移开了目光。
楼淮却也注意到了，扇子挡住脸有些八卦地笑道：“这位梁小公子，可是心大得很，前些天喝花酒时还和人抱怨家里头不顺呢，今儿又和一帮人招摇过市。”
“说来听听？”楚云奕顺口一问。
“无非家长里短妻妾相争咯，”楼淮看楚云奕没什么表情，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轻笑一声道：“你一向不理会这些事，想必不知道那位户部尚书有位宠妾，为了她，这小公子和尚书夫人在家里受了不少气呢。”
楚云奕眼眸一暗，去年秋狩时的那桩事浮上脑海，淡淡接口道：“也许是有人借机闹事呢。”
楼淮摇了摇扇子：“那就不知道了，不说那些了，来喝酒喝酒。”
楚云奕抿唇不语，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顾府。
掌灯时分，顾舒离刚用罢晚膳，长宁就带着一身夜晚的寒气进了门，将一个薄薄的信封递给她：“绛音阁那边传过来的。”.br>
顾舒离急忙拆开信封，原来是关于户部尚书府的最新探查结果，越看越是眉头紧锁。
“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长宁端详着顾舒离的神色，殷切询问。
“不必，替我盯着府里动静就好。”顾舒离读完信，将信纸移到烛焰上，火舌舔舐着信纸，只余一点灰烬。
她上次的推测并没有错，顾舒离心中了然如明镜，楚氏不会无端去讨好一个户部尚书府的小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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