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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撑着伞，一步步走到大门前，见到楚云奕站在门廊下，贵气中藏着落寞。
楚云奕见顾舒离出来，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身子，见她气色好了不少，这才开口道：“昨日听说顾老夫人有恙，特意送了些药材过来。”
“谢谢世子冒雪前来。”顾舒离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话锋一转：“不过，药材我都已备好，用不上这些，世子还是转赠给更需要的人吧。”
见顾舒离并没有要请自己进去的意思，楚云奕神色黯淡下来，喉头发涩，道：“就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顾舒离冷声道：“如今你我二人身份，世子觉得进我顾府合适吗？”
说话间，她注意到他身上的狐裘大氅，觉得样子有些眼熟，记忆里仔细搜寻了一番才想起是原主几年前为他所做，当时却被他恶语相向。
迟来的深情？她不觉冷笑了一声，不知今日他穿这件大氅来见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
“你我虽然和离，便是以故人的身份前来探望，也是不行吗？”楚云奕皱着眉头，听得顾舒离这伶牙俐齿的话音，心头便觉得很不是滋味。
想了一想，她抬起眼向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世子你忘了，当日在陛下面前我们就已经和离，从那以后我顾舒离宁王府上上下下都再无关系了！”
楚云奕怔怔地看着她的笑容，一时间心头酸涩不已，还不等他开口，便听到顾舒离对老门房道：“诚伯，送客吧。”
顾舒离撑着伞走了，老门房不敢得罪人，歉意地向楚云奕报以一笑，楚云奕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顾府。
门外的雪花如四月柳絮一样飘飞，像是永远也下不尽。
顾舒离说的每一个字清晰无比，不断地在楚云奕耳边回放，他仰起头，翻掌接住轻盈的雪花，那雪花却顷刻之间在温热的手掌上化尽，只余下几滴水。
“世子，外边雪大，回吧。”淮安大着胆子催促，不忍再看楚云奕的神情。
楚云奕没理他，披着大氅走在落满了雪的长街上，一步一个足印，深深浅浅，又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