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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这个罪的。”
离开了顾老夫人处，顾舒离沿着花园小径缓缓走着。
她想楚氏一个深居简出的妇人，很难弄到那种下在汤药里的慢性毒药，无非是有其他人在暗处帮她，若是从买药这条线索出发……
“舒离？我正要找你，你也太不像话了！”正想着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顾舒离猛然抬起头来，看到顾岳城不悦的脸色，一股无名火登时也上来了，冷淡地望着对方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岳城怔了一怔，大约是觉得自己对待这个大女儿确实有欠耐心，便缓和了语气道：“你近日饮食起居如何？伤已痊愈了么？”
“大夫说了，怕落下病根，还要养两三个月。”顾舒离嘴上随意应付，心中暗觉可笑，顾岳城与她之间就只剩这些虚伪的客套了，若真是慈父，早该关心有加，哪里还会问这些话。
顾岳城点了点头：“听说你侍奉祖母很上心，连药也不让在厨房熬，每日亲自看着人煎药，难为你这份孝心。”
顾舒离道：“祖母病势来得急，又是寒冬天气，厨房里人多眼杂，且离祖母院子又有段距离，因此我觉着还是亲自看着放心。”
“你的意思是不放心你姨娘？”顾岳城到底还是没忍住。
顾舒离见他如此，多少是枕边风的缘故，也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嗤的一声笑道：“原来父亲找我是为这个。”
顾岳城的语气显见得恼火起来：“你小时候还是个乖孩子，怎么越大还脾气越犟，一心和人反着来。玉菲她娘明明是有心与你交好，咱们既往不咎，一家人和乐多好，为何你不但不领情还要怀疑她？”
“父亲此言差矣，就算是真的既往不咎，也该是我对你们，而非你们对我。”顾舒离神情似笑非笑，毫不留情地指出了对方的谬误。
“你……”顾岳城仍然一如既往地难以在口舌上胜过他这女儿。
顾舒离紧接着冷声道：“这事不能怪我疑心病重，只不过可巧那个药就是姨娘在厨房的时候才出了问题，由不得人不往她身上想。况且父亲又从什么时候开始爱喝起养生粥来了？”
“老爷啊，你都听清楚了？这离丫头就是容我不得啊！这么一大盆脏水就往我头上泼！”
楚氏泪涔涔地从树后走出来，一把拽住顾岳城的袖子，楚楚可怜哭道：“大小姐既然容不下我，我就带着我的菲儿依旧住回原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