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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何事？”
除了敌国扰边，晋帝还从未见过楚烨这般严肃的口吻，连忙放下朱笔，追问道：“可是边地蛮夷又不安分了？”
“这……倒也不是边地，不过事态也颇为严峻，还望皇上能先饶恕微臣逆子擅作主张之罪。”楚烨虽是武夫出身，但也不是笨的，当下替楚云奕请了罪，这才将云顶山之事一一道来。
只不过在提起顾舒离的时候，并没有说两人是碰巧相遇的，只说是一起前去刺探虚实，也免了晋帝追问些别的。
“此事当真？”
晋帝听闻竟然有人在京郊之处招兵买马，惊得龙椅都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
他拧着眉将楚烨所说之事一一捋清楚，目光却在下首的楚云奕和顾舒离身上流连，良久道：“云奕当真肯定那伙山匪与前些日子的刺客是一伙的？他们还私造兵器？”
楚云奕作了一揖，淡声道：“皇上圣明，那些兵器如今尚在云顶山的土匪窝中，事出紧急，只得让楚家军先行看管，还请皇上决断。”
晋帝似是弄明白了事情起始，只是心中有一个疙瘩，眸色幽深地问道：“云奕为何会突然去调查刺客之事？”
此话一出，不止楚家父子，连顾舒离都听出了皇帝这话中的不对劲。
她私心觉得有些可笑，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跟军功累世的楚家玩宫心计呢！
楚云奕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数年来压抑在胸中的不甘又开始作祟，先前他怎么说的？皇上防备楚家，即便楚家历代先祖为大晋皇室开疆拓土，到了这一代，也逃脱不了被忌惮针对的命运。
皇上尚算是明君，可明君，也得保自己的独尊之位，也忍不得功高盖主之臣。
就在这时，身侧的女子突然投来一个眼神，不同曾经的缱绻爱恋，也不同今日的冷漠与疏离，只关乎一个旁观者对楚家命运的感怀与同情。
楚云奕僵着身子没有转头，心头的郁气在不自觉的时候已经消散，转瞬之间，他思虑万千，却也明白，自己该说些什么。
“皇叔，”他抬眸直视，挺直脊背不卑不亢，眉宇间一派正气皓朗，“楚氏一族五代十将，为保大晋江山没有一人寿终正寝，人丁凋落至我父亲这一辈，只剩下我父亲一人，他与宋国交战多年，我幼时也曾随他在边关见过宋人，若说整个京城还有谁能一眼就识得宋人，那便只有我楚家将士了。”
“那日我与刺客交手之际，便知晓他并非千机阁人，而是带有宋人血统之人，我担心父亲回京之时，边防有所松懈，有贼人趁机混入，但一切都是我的猜想，也不宜打草惊蛇，便自作主张私下调查清楚，再来向皇叔与父亲回报。”
晋帝眸光微闪，看着座下已经羽翼丰满的晚生怔怔出神。
他年轻时与楚烨也曾是拜把子兄弟，初继承大统之时，年幼的楚云奕还会大胆称他一声叔叔，只是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便再也没有听过这一声皇叔。
老实说，他确实忌惮楚家声望过高，可楚氏一族作为人臣，又有何处能让人诟病？难道说，是他多虑了？
“皇上，”一直站在楚云奕身旁的顾舒离突然出声，朗声道，“臣女师父曾言，正其本者万事理，皇上治国理事，胸有沟壑，万事万物，心中必存了先因后果，可不能因小失大，外患未平，内乱又起。”
顾舒离本是晚辈，又是女子，这番话说出来称得上是极为不客气，身旁几人或是诧异或是震惊地看着她，她却淡定如初，顶着当朝大儒的弟子的身份，未必没有些话语权。
她说这番话，不为别的，就为了楚烨待她与原身都很好，而楚家，是当世不可多得的忠臣。
“臣女斗胆，劝皇上三思仁君仁臣之理。”
“……顾家嫡女，好才学。”晋帝细细品味着顾舒离的话，困扰多年的心结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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