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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晞接连喝了两杯热水就起了床,让瑞雪帮她梳妆。收拾停当,宫女送来了熬好的药,魏景予亲自接过,凑到鼻端闻了闻,药刚熬好,热乎乎的,冒着蒸气,苦味冲鼻。
他递给墨染晞,墨染晞捧了药碗,只是吹着蒸气并不往嘴边送。她知道,这药她不能喝,喝了她会发汗,人更加昏昏沉沉,恐怕今日连宫也出不了,因为魏景予的内伤不能一直拖着,得尽快出宫。
“皇上驾到!”
外头突然响起太监的呼声。
墨染晞听见,捧着药碗的手一紧,不由得看了魏景予一眼,魏景予也看向她,他们都知道,这又是一道关卡,但愿能够平安度过。
很快,外头响起脚步声,有人打起了帘子,随着一只穿着黑色锦靴的脚迈进来,魏怀政醇厚威严嗓音响起,“听闻晞儿病了,怎么回事?”
墨染晞放下药碗,与魏景予迎上前去行礼。
魏怀政走近,抬了抬手,“不必多礼,快平身。”
魏景予将墨染晞扶起,墨染晞脸上笑容轻浅柔和,说道:“儿臣无事,晨起懒床说了一句不舒服当借口,王爷心眼儿实就当真了,遣了宫女去喊御医。”
魏景予眼里是惊奇,温柔地嗔了她一眼,“太医都说了你是风寒,你不还说自己浑身疼么?”
墨染晞脸上闪过一抹羞涩,剪水秋瞳轻嗔着他,“昨晚睡觉的时候扭着筋儿了身上是有点儿疼,可没王爷说的那么严重,我现在不是好好儿的?我才不想喝那苦药呢。”
魏怀政见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眉目传情的样子,又审视墨染晞的脸色,是有些不太一样,但精神头看着也无妨。
魏景予说不过自己的媳妇,败下阵的样子,朝魏怀政揖手说:“父皇,晞儿只是小恙,怎么还把您惊动了,儿臣都嘱咐了宫人不让告诉您,早起本该是我们去向您磕头请安,倒是让您过来看我们,真是折煞了我们二人。”
魏怀政说:“你们在朕这儿住,有什么事朕自然是要知道的。既然晞儿无事,朕就放心了。”
魏景予问:“父皇,昨晚马大人的事情可查出了眉目?”
魏怀政眼底含着审视看魏景予,“先是有人在朕的酒里下毒,后马保遇刺,朕觉得这两件事有关联,但一时还没有头绪,马保的死因有些复杂还得继续查找,怎么,你有想法?”
魏景予摇头,“儿臣就是担心父皇的安危,希望这些事情早日真相大白,凶手早日归案,还宫里一个太平,也还太子和母妃一个公道。”
魏怀政作欣慰状,抬起手按了按魏景予的肩膀,父子二人对视片刻,魏景予的眸子是那样的恭谨,那样的热忱。
魏怀政想到他从小到大都是本本分分不争不抢的一个孩子,弱冠之年无人关心他的终身大事,他这几年也从未刻意找机会提过,要不是墨染晞被人算计他无辜卷入,他现在恐怕还是那个默默无闻的二皇子。
魏怀政其实知道,郑妃虽养育着魏景予,自有了太子之后就满心满眼的是太子了,魏景予所受到的疼爱是很少的。
他实在不忍再去怀疑这么一个孩子。
魏怀政收回自己的手,声调缓和,“其他人一早就被放出了宫,既然晞儿无事,你们两个也回去吧,如今宫中是非之地,你们也不宜多呆。”
“喏。”
魏怀政没有再多逗留,直接离开回了宣德正殿,等侯的蒙晏迎上,询问道:“皇上,晋王那里怎样?”
*
偏殿这里,魏景予与墨染晞目送皇上离开,回到屋里,墨染晞与姬战已然瞧见魏景予垂在身侧的手在颤抖。
刚才皇上在魏景予肩膀上按的那两下,看似是父亲关怀儿子的动作,实则掌上蓄了很大的力量,真不知道魏景予是怎么撑住的,表现的天衣无缝。
墨染晞现在摸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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