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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既好商量、又讲义气的汉子,能不能先借一点银子?”
一个饿得体力透支的偷儿,恐怕连逃跑也跑不出几步远了,居然在一个大白天,在闹市区人来车往当中,对着花满楼这样的一个人说话。
——打开天窗,说亮话!莫非是他脑子饿出了毛病,又或者是穷得怕了,连命都不想要了?
花满楼却在笑:“我借!”
他摸出了二十两,越想偷儿越可怜,似乎嫌不够,干脆换上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说是借,他自己当然也知道,其实可怜的偷儿,已当场就连本带利的,把银钱还给自己了,实际上分文也无。
“天无绝人之路!”最后,花满楼还拍了一拍偷儿的肩头,如此的劝说。
偷儿拿着银票,喜气洋洋的问:“兄弟,我们交个朋友好么?我复姓司空,名摘星,那么你呢?”
花满楼道:“我叫花满楼!”
“花满楼”三个字才一出口,司空摘星就笑了,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觉得很有意思。
他问道:“真有诗意,这简直就象个女孩子的名字!难道你家里到处都放着鲜花?还是你刚出生的时候、那地方到处是鲜花?”
花满楼在微笑:“鲜花不在明处,在人心里,其实无花胜有花。”
司空摘星似乎若有所思,道:“哦,我懂你的意思,道理就象一个人平时只要用心去感受爱,他便拥有了爱。”
花满楼点点头:“是的!一个恶人总不会去爱人,就算有人爱他,他也感觉不到,所以他总说自己没有爱,那是因为他不会靠近爱。”
他叹口气,又道:“有些人就算拥有了一切,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就跟不拥有一样。有是无,无,其实也是有!就象离别,接着才会团聚……”
司空摘星手拿银票,这是花满楼刚才给的,他一直都没放起来,现在他忍不住细心打量起眼前的人——从“莫名拿到银票”开始,他就觉得这个人挺有趣。
他发现这人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十六岁左右,可那个思想的高深程度,却远远不是他能比的。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这人,是“世故”?还是“早熟”?
司空摘星在左看右看花满楼的时候,花满楼的脸不动声色,眼睛老是盯在某处,没有转动。
于是司空摘星很疑惑,为了证实心中那一个想法,他挥了挥手,又把身子移开,悄悄走到花满楼的背后。
花满楼突然开口问道:“朋友,你又走到我后面干什么?”
司空摘星惊讶:“你能看到的?”
花满楼又道:“我是个瞎子。”
司空摘星更惊讶了:“那你知道我在后面?”
花满楼道:“我听到的。”
叶子巷通天客栈,一个少年站在客栈的门前——花满楼。
他终于到了这里,他看不见,笔直的站着,一双耳朵努力倾听着周围的杂音。
他是在辨别方向,想找到客栈门口的正确所在。
客栈门前的大街上,无数行人在走,多如流水,又一群马过去,犹如龙行天下。车轮滚滚的嘈杂响声中,花满楼同时也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有一些声音简直希奇古怪。
这一阵怪声音的产生,简直是因为鱼在水中放屁,老鼠在大口吃猫,臭虫在开心唱歌。
忽然,从一个方向飘过来一片娇滴滴的叫声:“大爷呀,快过来啊!这里包你快活——”“小哥,你来这里听听歌,抱一下小妹,高兴会儿啦!”这是一群青楼女子在打招呼,拉客人。
——通天客栈里面,不但有赌局,也有风流的场所。
花满楼听了女子的浪声一片,心里确定那一处便是通天客栈的位置,毫不迟疑就向那里过去。
他并不是来聚赌,也没有兴趣来风流,到这里,只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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