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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了，墨知行动的速度很快，她立马买了第二日最早的一班船票，收拾东西准备走水路离开。
她提着一个棕色的皮箱，穿着时兴的黑白配色的洋装，头发梳成花苞样，面色白白净净的，看着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学生。
码头上，墨知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和船票，核查的人仔细看了看，顺利放行了。
墨知将行李放回船舱里自己的位置后，站在甲板上吹风，甲板上人不多，风有点大，吹得她发丝飞舞，脚下，是苍茫浑浊的河水，一直流向无边无际的远方。
她要去的地方是延城，距离沪城坐船足足要走三四天，床上的人鱼龙混杂，什么类型的都有，她默默思索着到了延城要如何联系上面的人。
“哇……哇……”一阵小孩儿的哭闹声唤回了她的思绪，她扭头看过去。
一个穿着朴素面容憔悴的女人手里抱着个孩子，孩子约莫半岁的样子，小脸绯红，一直哭闹个不停，女人抱着他不停地晃，嘴里还轻轻地哄着。
女人看着年纪应该不是很大，只是眼里化不开的愁苦生生地让她看起来老了好多岁，凌乱结块儿的头发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见墨知的目光直直地看过来，女人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啊大妹子，孩子还小，饿了就一直哭闹个不停。”
“没事，孩子饿了，你怎么不喂点奶？”墨知扫了一眼她的胸前。
女人苦笑一声，“自从生下他后我就没什么奶，也没吃什么好的东西，就更不下奶了，现在早就断了。”
果然，她怀里的小孩儿一直在扒拉她的衣领。
墨知抿抿唇，“原来是这样，船上有吃的，你可以去买点好克化的米粥，给孩子吃。”
“我……这。”女人露出一个囊中羞涩的笑容。
墨知瞬间懂了，她想了想，走到女人身边，从包里摸出一块大洋递给她，“拿去给孩子买点儿吃的吧。”
“这怎么能行呢？”女人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道，“我不能要，绝对不能要的。”
“没事，拿着吧。”墨知无所谓道，她只是见不得这么小的孩子挨饿罢了。
她此举一出，甲板上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几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懂了彼此眼里的意思。
“这……”女人犹豫一下，“还是不行，我不能白要你的钱。”一块大洋可以买好多东西了呢。
墨知直接将大洋塞在了孩子的襁褓里，“孩子饿得不行了。”
女人看了一眼哭闹的孩子，心疼的神色闪过，她终于咬咬牙道，“行，那这就算我借你的，以后我一定还你。”
墨知随意地点点头，女人抱着孩子一路小跑去买吃的了，墨知收回眼光，继续看着湍急的河水。
过了一会儿，风更大了，吹得墨知有点冷，她回了船舱，刚走道悬梯处，就听到了一阵细弱的求饶声。
“我求求你们，把钱还给我吧，我的孩子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求求你们了。”女人不住地哀求着。
一个粗噶的男声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身上竟然真的只有这一块大洋。”
“老大，依我说，我们就该去找那个给钱的小姐，那个小姐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儿，肯定不差钱的。”
“你懂什么？那女的穿那么好，说不定是什么大人物家的，要是不小心惹到了，我怕我们有命拿钱没命花。”
“可是，我们现在在船上啊，我们动手没人会知道，大不了直接把她往河里一扔，谁都不会知道的。”
“这倒也是……”被称为老大的男人明显动心了。
“再说了，那小姐细皮嫩肉的，老大你就不想……”小弟的坏笑声想起。
“你们这群畜生，***的，也不怕遭报应！”女人恨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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