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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的心里发毛。
他虽然遗憾自己得不到老严夫妻的财产,但也不会因此对邢斯曼大小声。
“你没事就好。”
房间里唯一的局外人张天晴对此先是心中慌乱。
老严是怪物,那么能杀了老严的邢斯曼,难道那是什么小白兔吗?
随后,她又恢复淡定。
因为她发现邢斯曼的注意力,并不曾放在她身上一瞬。
最后,邢太太打破了僵局。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开玩笑。”
“还把身上弄得这么脏。”
“走,妈妈帮你洗一洗。”
邢太太拉了邢斯曼一下,没拉动。
她鼻头一酸,泪水落下:“听话。”
邢斯曼这才把眼神放回邢太太身上。
他的眼神早已不复最初的澄澈。
只是看向邢太太的目光深处,有着盈盈的泪意。
*
洗不掉。
完全洗不掉。
在这种情况下,邢太太已经不顾什么男女之别,禁止把邢斯曼拉入了女浴室。.
花洒高悬在头顶,邢太太疯狂地搓洗着邢斯曼的皮肤。
血痕像一朵花一样自胸口扩散,占领了邢斯曼的躯干。
红色的虱子密密麻麻地排在邢斯曼的头顶,甚至有些挤不下的虱子,蜿蜒向下,占领了邢斯曼的脖颈以及背部。
没有衣裳的遮盖,邢斯曼身上的红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最令邢太太恐惧的是邢斯曼身上的红,结成了一道薄薄的痂,细细密密的覆盖在了他的皮肤表面。
“斯曼,你这是怎么回事?”
“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去了,你不要杀人了,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泪水被花洒喷出的温水稀释,坠落。
此时邢斯曼的背部有些佝偻。
他静静地站在邢太太面前,嘴唇轻颤。
“对不起,对不起……”
无数个对不起自他口中逸出。
可他的声音太小,完完全全地被浴室里的水声所覆盖。
*
邢斯炎在浴室门外来来回回地踱步。
明明老严夫妻已死,老邢的计划已破,大仇得报,他却开心不起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他头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烦乱的心绪,扰得他不得安宁。
突然,脑中不属于他的记忆再次变得鲜明。
又有一幕褪去了血色的薄纱,赤|裸|裸地展示在他的面前。
他的父亲,似乎劝服了他的哥哥。
他的哥哥身披纯白棉布长袍,被身旁的人一拥而上,淹没在人海中。
那种场面极其残忍,让邢斯炎几欲作呕。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这不可能?
这一定是假的,是那道黑影来蛊惑他的。
邢斯炎想要转移注意力,可那一幕暮一直定格在他眼前。
“呕……”
邢斯炎终于忍不住呕出了声。
“斯炎,你怎么了?”
一旁的老邢顿时大惊失色,上前去拍邢斯炎的背,想要缓解他的痛苦,却被邢斯炎像是躲避饿鬼一般地避开。
“斯炎,你到底怎么了?”
老邢的脸色顿时有点难看:“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闹这种小女孩脾气?”
“下回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这副模样。”
邢斯炎闭口不答。
因为,他在那记忆中看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那个人神情愤恨。
在那个人的手中,捏着一把纤薄小巧的石刀。
一个不小心,石刀划破了指尖。
一点殷红的鲜血,占据了邢斯炎的全部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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