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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镇海石,踏上登山路。
路上,玄澈大概还想着镇海石上记载的传说,冷不丁问:“鹤翎,我刚才一直在琢磨,你说石头上写的那名神官到底是谁呢?”
鹤翎摇摇头:“你比我飞升还早,你都不知道的人,我就更不知道了。”
“小西风!”
玄澈快走一步,跑到萧惩身边问:“你刚刚有没有看到石头上写那名神官的名字?”
萧惩道:“只要是能看清的,我都念给你们听了。”
“好吧。”
玄澈有点儿失望。
说话间已行至山上,虽然看着距山顶还有一段距离,但前方密林横生,已无路可走。
林子里天然长满了柳树,不知道树龄多少,但放眼望去,最细的一棵也要两人合抱。
正值冬季,树叶掉了个干净。
经大水浸泡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腐败气息。
深灰色的树干光秃秃的,树皮斑驳嶙峋。苍老的树根伸出地面交错盘亘,如一只只张牙舞爪魔鬼。
夜色已深,一片漆黑。
进入树林,就像掉进了魔巢鬼窟。
脚下蹚的水冰冷刺骨,山风呜呜呜呜的,像极了女子的哭泣。
如怨如诉,听得人脊背发凉。
萧惩和颜战走在前面开路。
鹤翎司财,偏文一些,三人中法力最低,于是走在中间,让玄澈断后。
玄澈扛着星矢,充满戒备不敢有一丝放松,嘀咕道:“也许老头儿说的是真的,这山上真的有鬼。”
鹤翎笑着应他:“有鬼王在呢,你还怕什么?”
“……”
玄澈没吭声,望着四周,但伸手不见五指。
在经过一棵大柳树时,黑暗里,忽然间有人摸了下他的手,触感冰凉凉软绵绵的。
激得他头皮一麻:“啊!”
几人回头。
萧惩:“怎么了?”
“没,没事。”
玄澈定定神,掌心向上托出一簇黄色火苗,往前一凑,猛地对上一张惨白浮肿的脸!
“啊啊啊——!!!”
“斯文?!”
萧惩意识到不对劲儿,折回他身边。彼时玄澈掌心的火已经灭了,但他整个人仿佛已经傻住了,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不动。
当即拂袖一挥。
林子里瞬间升起一簇簇似蓝非蓝的业火,将四方空间照亮。
待看清林中景象,萧惩跟鹤翎不约而同地抽了口冷气。只见——
他们身陷的这片柳树林,每一棵大柳树的树干都被人从中间掏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女尸,一棵树里面塞一个。
若非这场千年不遇的洪水将脆弱的树皮剥落,这些女尸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重见天日。
而柳树完美的保存了这些女子死时的状态。
她们身穿红舞衣,脚踩红绣鞋,头戴红珠钗,厚重的铅粉将她们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涂得越发惨白。一双大红唇嘴角正微微上扬,睫毛长而浓密,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但此刻,她们被封在树干里,垂着手、歪着头的模样,映着幽蓝的火光,仅剩了阴森和诡异。
玄澈终于缓过气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磕磕绊绊地说:“小、小西风,她、她扒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