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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青年”笑他。
从赌局开始对方就一直保持微笑，以至于从他脸上根本读不出他的点数究竟是大是小，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
萧惩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没接“青年”的话，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忐忑而又迅速地偷瞥了一眼自己的第三颗骰子。
与此同时，“青年”已经亮出了最后的点数。
“六点！”
殷九离轻呼，算盘珠一样自动给对方做加法运算，道：“两个一一个六，统共八点！还差三点！小十！还差三点我们就赢了！”
他终于肯再唤萧惩“小十”。
萧惩却腿软的往后摔了一步，手里的骰盅掉落地面，摔得粉碎。
“小十？”
殷九离疑惑地转头看他，却见他脸色忽然惨白，空洞的眼神连一丝表情也无，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于是忙又回头去看骰子的点数——
“一、一点？”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把抓起骰子，正看反看，喃喃地说：“怎么会是一点呢？为什么会是一点呢？一加三加三等于七，你……”
“我输了。”
萧惩丢了魂似的，极轻地声音说：“表哥，我……输了。”
“你怎么会输呢？”
殷九离扔掉骰子，疯了般扑到他身上，揪着他的衣服恨恨地说：“你怎么会输？！你为什么会输？！你不是从未输过吗？！你的运气呢？！啊？！你的运气呢？！你究竟有没有尽力？！你是不是故意——”
萧惩不语不动，任他打骂。
然而话未说完，忽闻身后“砰”一声巨响，有什么炸开。
意识到什么，殷九离僵硬地回头，看到封存大公主的冰砖已被炸成无数碎冰，而大公主的尸身亦随之化作冰晶大小的粉色血沫，如微醺的晨雾一般在细碎的阳光中消散。
“！”他呆了一瞬，下一刻失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萧惩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任颜湛扯他他也没什么反应，满脑子都是轰轰隆隆的惊雷——
为什么会输，他从未输过，他也不知道。
“青年”俯身将三枚玉骰一一拾起，缓步走到萧惩身边。拉过他的手，揉开他的手指，将玉骰轻轻放回到他的手心里，笑着问：“还赌吗？你还有八次机会。”
萧惩的手颤了颤，骰子便像握不住的流水般从指缝滑落。
“青年”再次将之捡起搁回他手心里，攥住他的手指帮他一起握住，“青年”手心的温度是暖的，语调低沉温柔，从未变过。
若非心知对方一心要将自己逼上绝路，萧惩定会误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
他与“青年”对视，从他淡褐色的眼珠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影子里的红衣少年脸上充满了不甘，充满了厌恶，充满了恨。
然而萧惩还未回答，殷九离已经抢先哭着说：
“不不不，不赌了我们不赌了，萧厄你别赌了求你求求你！”
颜湛听着“青年”挨萧惩很近，猛一把推开他，戒备地挡在两人中间，道：
“我不会让你逼他！”
“青年”被推得往后退了退，却也不恼，甚至看都不屑看颜湛一眼，听着殷九离的话，扬了扬眉毛：
“不赌？确定？”
话音未落又是“砰！”一声巨响，二公主也随着冰砖一起化作血雾！
“！！！”
看到这一幕，殷九离已经完全傻住了，只剩下抱住头本能地尖叫：“啊啊啊啊啊大姐啊啊啊啊啊二姐啊啊啊啊啊——”
“赌！为什么不赌？！！！”
死的人越多，血腥味越重，萧惩反而越清醒。他胸中憋了一口气，攥紧手里的骰子从地上爬起来，厉声说：“赌也是死！不赌也是死！横竖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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