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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凄厉的音调突然变得缓和起来,他娓娓而谈,神色中呈现出一种痴迷的怀恋。
萧惩忽然想,或许对方并不如他自己所以为的那样仇恨咸池、仇恨殷梦泽,甚至提起殷梦泽的名字时,他的眼神会变得很柔软。
“我与殷梦泽立志推翻暴|政,建造一个和谐、文明,富强、民主的新国度,于是率领百姓揭竿而起。多年之后,终于得偿所愿,却在谁来做君主的问题上犯了难。
“最终,是他提议以长城为界,将国土一分为二。
“长城以南的小部分国土归他所有,取名‘咸池";而长城以北的大片国土则归我所有,取名‘玉鸾"。”
萧惩听着不由挑眉,果真跟殷九离说的一模一样,半字不差。
不过,乐毅说到这里时顿了一顿,又低低地重复了一遍:“长城以南归他所有,长城以北归我所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
笑着笑着眼神忽然一凌,猛地抬腿狠狠踹了殷九离一脚。
殷九离本来都已经被他揍晕了,又被他踹醒。
他声音一高,指着殷九离厉声说:“你爷爷肯定是这样告诉你爹的,你爹又这样告诉了你!还有你太爷爷,你太太太爷爷……你们咸池人祖祖辈辈一代一代,从殷梦泽开始,就越发得厚颜无耻!!!”
殷九离挣扎着,就像某种软体动物贴在地上蛄蛹,大声喊:“不准你说我父皇!不准你说我祖先!你们玉鸾人才厚颜无耻贪心不足!”
乐毅一拳揍得他住了嘴,尖声喊道:“放屁放屁!”
他恨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是,你们太|祖皇帝的确是按照约定给了我们长城以北的大半土地!但你知道那都是些什么土地吗?!”
“……”殷九离痛得说不出话,只能躺在地上流眼泪。
萧惩也不出声,等着他往下说。
乐毅回头看了萧惩和颜湛一眼,似想确定自己的听众和真相的见证者们有没有在认真听。
见萧惩他们乖乖坐着,态度还算端正,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凄声控诉:“我与我的族人们以为终于能建立起自己的新家园,这才心甘情愿地离开邺都。
“那是一场大迁移,有几千万人。”
乐毅回忆着说,目光里尽是对这场人类史上毫无前例的巨大活动而感到肃穆与敬畏。
“然而,当我们翻过长城一看,入目却是一片荒芜!没有植被!没有人烟!有的只是一座座的石头山!”
说到这里,他神情里又涌现出深刻的愤恨,“我们想往回走,回邺都,可就在这时一昇桥偏偏断了。又赶上寒冬腊月,一场千年不遇的大雪彻底将山路封死,我们根本无路可退。所有人都被困在这座雪山上,干粮耗尽,又冷又饿,只能活活躺在雪地里等死!!!”
“不……不是这样的……”
殷九离摇头,他要分辩,但甬道里那些冰砖封存的干尸无一不在告诉他——
乐毅说的,都是真的。
他自小树立起的三观都要崩溃了,他以为自己血统高贵,以为自己乃神之骄子,却从未想过一直引以为傲的先祖竟会有如此恶劣的品格,是强盗!是刽子手!甚至根本不配为人!
“我保证你们从未听过那种死亡临近的声音。”
乐毅说,古怪地笑起来,“不过会听到的,很快就会。”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描绘着:“雪一直下一直下,我们躺在雪地里,寒风卷来呜呜呜呜的声音,像哭,又像是在笑,那是饿得受不了的声音。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我们身上,冷意像海浪一样打过来,将我们淹没。
“但很快就又感觉不到冷了,人都会变麻木,冻久了,就冻麻了。再后来,连风里的呜呜声都没了,天一亮,地上蜷缩着的,全都是死人。”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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