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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他说吧。”萧惩笑,“又不痛不痒的,更何况,他说的也没错。”
听着萧惩的声音,颜湛有些难过:“哥哥?”
萧惩没继续多说,瞥瞥他手里的花灯,问:“你许了什么愿?”
“……”
颜湛松开他,抱着灯往后退了半步,不给他看。
萧惩笑着叹了口气,叮嘱他:“放灯时当心些,别掉河里去。”
三个小孩儿还不知道他们土生土长的咸池国就快要没了,这些醉生梦死的王公大臣,包括听书看戏的公主国主,甚至殷九离,他们都不知道。
但萧惩知道。
就在颜湛弯腰往河里放灯的时候,一道天青色的影子幽幽的从水下划过。
像人,又不像人;像鱼,也不像鱼。
更像只幽灵。
颜湛虽未碰到它,但骤然变冷的河水就像针尖儿一样,扎的他指尖猛地一缩,手里的莲花灯随之就打翻在了河里。
而看到那条影子,萧惩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河对岸传来一阵骚动,戏台上正在唱大戏的伶人突然将矛头对准国主刺了过去,台下也涌出几十名戴着花脸面具的刺客。
燃放的烟花轰隆轰隆炸响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火光中有人大喊:“护驾!护驾!”
但没有金衣卫冲出来救驾,凡是被爆炸粉末溅到的人都像是被冻住了般,浑身冷得动也动不了,一动,身躯立刻如破碎的冰雕般轰然崩裂。
有凉凉的冰晶飘落。
是雪。
黑色的雪。
净化,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