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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问:“你没事吧?”
萧惩抬手背蹭去嘴角血迹,摇了摇头,“没事。”
只不过是法力不够,精血来凑,结果不小心虚耗过度了些。
正在调息时,一双白色短靴出现在视线之内。
萧惩一怔,心中顿时微微收紧。
不知刚才一幕对方瞧见没有,这些师兄不懂法术倒还好糊弄,若白道人看到他会画符,不知会是个什么反应。
忐忑地抬起头,试探着唤道:“师父。”
好在白道人神色如常:“第一次历练,感觉如何?”
“不怎么样。”萧惩笑得有些惨淡,“浑身都疼得厉害。”
“疼就对了。”白道人说:“得先知道疼,然后才能忘了疼。”
萧惩欲言又止:“师父,我……”
白道人瞥他一眼,“还能动吗?我现在要去客房一趟,你要不要一起?”
“嗯。”
萧惩点点头,压下胸中翻腾的血气,爬起来快走几步跟上。
“师父,刚才在神殿里,您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的确。”白道人说:“我想问你,今日跟太子殿下出去玩,除了那一死一伤的两兄弟,你们究竟还带回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萧惩刚要说“没什么”,突然想起一人,眉尖下压道:“难道是他?”
“嗯?”
“刚刚表哥受人之托,又带回了一个小男孩。”
“多大?”
“五岁。”萧惩说:“您五年前就见过,神殿上,他爹抱着他,走时还留下了一幅画。”
白道人恍然:“原来是他。这就难怪了,命格这么毒。”
“毒?”萧惩一怔:“难道这些鬼怪都是他招来的?”
白道人摇头:“不,依然是你招来的。”
萧惩苦笑:“我就说嘛,若论“毒”,谁的命格能毒得过我。”
由于某些原因,无量山上的阴气本来就重。因此,这些年萧惩可没少往太极观招鬼。
但白道人却说:“他跟你不一样,你是毒别人,而他,是毒自己。”
“毒自己?”
“他的身体就像一只废纸筒,能将三界中所有的阴邪秽物都容纳,对邪物来说,无论是寄生还是夺舍,都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我懂了,就像刚才。”萧惩说,“刚才他一心求死,于是就给了邪物入侵的机会。”
“不仅如此。”
白道人叹了口气,说:“他也是可怜,目不能视又年幼失孤,寄人篱下却受尽折磨……”
听到这儿,萧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道:惭愧惭愧,都是我折磨的。
说话间,两人已快到客房。
注意到有个小小身影正扒着门框,摸索着似要往外走,露出的半片衣角像是小攻。
萧惩赶忙去捂白道人的嘴:“哎师父。”
但还是晚了一步,只听他说:
“寄人篱下还不可怜,流浪三界也不可怜,最可怜的是,他一生挚爱之人,终将求而不得。”
萧惩扶额,这话被小攻本人听到,该多扎心哪。
回头见小孩儿已经探出了头,听到白道人的最后一句,怔了怔,脸上露出几许茫然。
也对。
这么小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即使听到“一生挚爱求而不得”肯定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咦?且慢。
怎么会求而不得?
书中结局,他不是跟殷九离在一起了嘛。
嘿,这老头儿,自诩神机妙算,原来也有算不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