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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响三声,龙辇在宫门前停下,预示帝王御驾回宫了。
那三声鞭响打在阿元心上,简直如烙铁,烫出红印。她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儿,手不觉抓住了皇子摇篮的横木。
阿瑜原本正在摇篮中安睡,被阿元一摇,立刻张着嘴大哭起来。
哭声凄厉,横穿整个行宫。
阿元吓得手忙脚乱,连忙将阿瑜抱在怀中哄诱。
“阮芷菡呢?”帝王沉闷的声音由身后传来,语调里带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云。
怀中的皇子瑜很是聪明,似乎听出父皇声音里的愤怒,立刻闭上了嘴巴。一双清澈小眼盯着阿元。
阿元将皇子瑜放在摇篮中,立刻转身跪在地上,大声说:“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朕问你阮芷菡呢!”薄嘉懿又沉声问了一遍,显示他的耐心已被用光。
阿元对阮芷菡忠心,自是不会泄漏她的行踪,一个劲儿跪在地上磕头,口中说着:“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却就是不说阮芷菡的行踪。
薄嘉懿气急,眼见阿元身上穿着食尚寝女官的衣服,气得一个巴掌扇到阿元的脸上。
阿元的身体本就瘦弱,被他一巴掌扇到地上,趴在地上起不来。
薄嘉懿如一只困兽,在暖阁里来回走动,剑眉紧蹙,他只当是阮芷菡不堪他的禁锢,偷偷逃走了。他气得眼冒金星,呼喊长凤将阿元押下去拷问,又命令十三营立刻排出精锐部队去全城搜捕阮芷菡。
十三营是历代皇帝的暗卫,集结了整个国度中最厉害的将士,个个身怀绝技,武功高强。
相较于皇宫中的兵荒马乱,皇城外的阮芷菡与苏沉央却惬意地很。两人在繁华的京都街道上并肩而行,街道上人来人往、比肩继踵,两旁商铺林立,商户众多。
有卖鲜花的、有卖糖饼的、还有卖玉器字画的。
小孩子们围在吹糖人的白胡子老爷爷身旁流连忘返,一文钱一个糖人,有《汉宫秋》中的王昭君,有《墙头马上》的小婉儿,还有《西游记》中活灵活现的孙悟空!
小孩子们得了糖人,欢喜地拿在手里舍不得吃掉,直到太阳晒化了。
玉带河横穿整个城西,河面上画舫摇动,桥头上堆满时令鲜花,姹紫嫣红,好不漂亮。那是妓家的标志,招呼恩客来临幸。
婉转曲乐从画舫中飘上街市,众人纷纷驻足倾听。语调婉转幽怨,带着轻愁与情丝,又转为低吟婉转,令人为之动容。
阮芷菡与苏沉央也忍不住停下来,听到众人议论纷纷:“这是仙乐坊的林妙姑娘吧?也只有她能弹出这么好听的琴音!”
“是啊!是啊!听说林妙姑娘原来是官家小姐呢!可惜命不好家道中落,竟然流落风尘!”
“真是可惜了!听说那一张小脸又纯又美,身段也可人俏丽!就是被坊内老鸨逼得太紧,说是不久就要公开拍卖破瓜了!”
来人话还没说完,众人只听“扑通……”一声,河面上水花顿溅,形成几圈动荡的漩涡。
画舫上有人大声呼喊:“快!快救人!林妙跳水自尽了!”
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扑到画舫上,甩着帕子哭天抢地,捶胸顿足:“我的好姑娘唉!快救人唉!”
几个妫头在船头躲躲闪闪,谁都不愿意下水,看来是互相推诿,谁也不愿意下去。
只听河水中“扑通……”一声,一个绯衣女子径直跳入水中,几圈波纹迅速从两边散去。
苏沉央尖叫一声:“这个傻瓜!”随后,他也“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围观群众看到一男一女先后跳入水中,目瞪口呆,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救林妙姑娘还是借机殉情。
半响儿之后,苏沉央从水中露出头来,黑发湿漉漉地贴服在肩膀上,他一手拽着晕过去的林妙,快速将她抛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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