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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称呼而心软。
但试探一次就够了,太多次无端惹人不快。
乔姝手指在身侧攥出苍白骨节,面上尽量漾出一个柔缓而得体的笑来。
“Yee,你好。”她说。
大家都是聪明人,只一个称呼,江知野就基本上能猜到她找他什么事了。
他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右手手指无意识在左腕表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阮廷颐找谁放你进来的?”他忽然问。
乔姝愣了愣,完全没想到他会问出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来。
未待她回答,他紧接着又说:“下次不要再来了。”他的语气冷淡,“我不拍你。”
他讲话的语气和多年前完全不一样了,带着不容置否的决然,乔姝吐了口气,问他:“为什么?”
她在这里等了六个小时,人在耐心极度被消磨掉的前提下,爆发力是惊人的。
她扯唇一笑,心里反骨节节被激出来。
她从小习惯了忍让,这是母亲从小就教给她的道理。
心爱的铅笔盒被抢走,忍一忍就过去了;
最喜欢的那个公主裙被弟弟剪破,忍一忍就好了;
洗澡的时候,继父突兀打开浴室的门,她惴惴不安难以入眠,同母亲哭诉,那时得到的回答也是——
“大家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最重要,况且他又不是故意。”
她身上不是没有反骨,每次那些尖刺要突破脊背冒出来时,总会有道温温柔柔的声音在她耳畔说:“人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凡事多忍耐。”
后来,是江知野教给她的反叛。
他教会她被人欺负了要大声骂回去,同她讲想要什么东西就要自己努力去争取,告诉她与世无争做个老好人,未必会有好结果。
人生路长,自己的命运要握在自己手里。
如今,她拿他教给她的满身反骨刺向他。
她仰起脸,炽烈灯光下,脸上柔软的绒毛好似为她蒙上一层温软柔光。
“你为什么不拍我?”她又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语气咄咄逼人得有些不像她。
“就因为我同你谈过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