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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生出一点不服气来,急急忙忙反驳。
话说出口,对上男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她的脸瞬间爆红。
刚刚撒完的谎,在这一刻,被她自己拆台拆掉了。
果然,江知野手指倦懒地扣动着手中一枚打火机,很快揶揄:“失忆了,不记得家在哪里,却记得自己十八岁。”
他沉声笑:“那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
司机绕过其中一处环岛,掉头开回去。
回机场的路,比来时要顺畅许多。
天色渐晚,正是归家时刻,唯她逆流而行,像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里勇敢的武士。
乔姝被自己这个联想笑到,躬身从包里掏出一枚电子烟来。
她抽烟不讲究,当初学烟时,便是从最劣质的烟抽起的。
越便宜的烟,烟油味越重,再抽别的烟,反而没滋没味了。
譬如今天这支,还是她前几日在便利店里随手买的。
店员介绍说是青芒和西柚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她也没尝出来,烟雾散开,空气里漂浮着的却是浓浓的脂粉味儿。
她蹙起眉,降下车窗,将烟味散出去一点。
小西跟在她身边许多年,慢慢也开始能猜出一点她心中所想,手指扒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霓虹灯景,问:“乔乔姐,我们现在回去是去找Yee吗?”
“是。”乔姝淡声答,声音因烟熏而泛起一丝慵懒的哑。
小西问:“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会吗?
乔姝偏过头,也跟着小西去瞧窗外风景。
江知野这人,许多不了解他的人,都觉得他一定是一等一难搞的那种人。
铁面无私,铁血手腕,绝不肯为谁破例。
但是,从第一次见他时,乔姝就知道,他其实比谁都要心软,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他也要帮。
否则,也不会明知她不坦诚,在撒谎,却还是由着她留在他身边,一待就是大半年。
然而。
然而,白云苍狗,华不再扬。
她纵然再了解,那也已是十年前的江知野了。
今朝的江知野,会不会答应,会不会心软,她还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