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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里,他转过头缓缓地看着面前的夏晚星,他原本是不想跟她争论什么的,可她一句又一句无情的话,却像是一把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
他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还好好的她,如今却变成了这样。
她知不知道,她的每一句不爱都在剜他的心。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愿放开她的手。
于是,他再度拉住她的胳膊道。“不管你今天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的。”
说着,他拉着她的手就朝着婚礼的大厅走去。
夏晚星挣了挣却没挣脱,眼看着就要被他拉回去,她情急之下张口咬住了他的手臂。
猝不及防的一阵疼痛令安司墨松开了手。
夏晚星趁机跑开,安司墨见状追了上去。
眼看着他就要追上自己,夏晚星有些急了,她索性转身朝着路边跑去。
却是就在这时,一辆车子正朝这边行驶,安司墨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彭”地一声巨响,夏晚星整个人倒在地上。
顷刻间她的身下血色蔓延,很快便染红了她身上洁白的婚纱。
安司墨追上去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血淋淋的一幕,他只感觉大脑一片的空白,什么也来不及想,只伸手将夏晚星从血泊中抱起。
此时的夏晚星已经渐渐地没了意识,她模糊的视线中是安司墨那张煞白的脸,他的脸没有一丝的血色,惨白的仿若一张白纸。
她多么想伸手触摸一下他的脸颊,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着急,急的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颊落下。
她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对不起,安司墨,我爱你!”
她想要对他说出,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弥留之际,只听到他声嘶力竭的吼声。
夏晚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见到了母亲莫雪鸢。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里,那天的雪下的尤为大,她被母亲抱在怀里隔着落地窗欣赏外面的雪景。
后来,她觉得不过瘾,硬要拉着母亲去院子里堆雪人。
母亲拗不过她,只好跟她一同出去。
她们用铁湫在院子里推了一个大大的雪人,后来,她又觉得雪人没穿衣服会冷,就回房拿了自己的衣物给雪人穿上。
母亲却说,既然穿就要穿一整套,于是又给雪人戴上了她的围巾和帽子。
她们还给雪人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百合。
因为家里每天都会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无论春夏秋冬,从来没有改变过。
她是闻着百合花长大的,所以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后来,母亲接了一个电话要出去,临走前,她问母亲什么时候回来,母亲回她说百合开花的时候。
于是,她就坐在院子里等啊等啊,盼啊盼。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母亲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永远不会回来了。
而她的记忆却仿佛被封存在了那段时光里。
而就在她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时,在她的梦外,现实里,有人却度秒如年煎熬无比。
这已经是夏晚星昏迷不醒的第三个夜里。
从她那日出车祸送进医院后,安司墨就在手术室的门外寸步不离地守着。
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甚至连眼都不曾合过。qδ
安司墨不敢闭眼,因为他只要一闭眼,眼前就会出现夏晚星浑身是血的画面。
她的血就如同怎么流都流不干似的,那样的多。
多到染红了他的衣襟,他的手上都是她的血,他永远也忘不了,她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都那一刻。
就如同梦魇一般地刻进他的脑海中,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会如影随形。
所以他从不敢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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