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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他看的那本书。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再表现出来。一丁点儿感动都没有。她只是红了眼眶,眼帘微微垂下了一下,继而转过身毫不犹豫的上楼。
——
乔筝回卧室收拾了东西。
相处这么久,她知道谢钦淮不是脏乱的人。他随性自由、甚至稍稍有一些散漫,但绝不是那种被子枕头乱扔,东西胡乱堆在一起,垃圾遍地的人。
但今天自己进来的时候却觉得房间有些乱。
马上就要彻底离开了,帮忙收拾一下也是顺手的事情。反正以后都再也不会了。只是刚把穿过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放到洗衣机里,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过来。
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就已经看到谢钦淮站到了身后,有些机械性地问她:“烫伤药放在哪里?”
乔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看到谢钦淮脸上没有表情,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甚至有些麻木。但视线随即下移,却又能很明显的手背红了很大一片,袖子上也有水渍。
谢钦淮的手很白,手指骨感且纤长,有些微微的抖,很明显的被烫伤。
乔筝眼睛睁得大了大,心里空旷的感觉随即被紧张所填满。
“你怎么弄得啊?”
她赶紧跑到卧室的柜子里面去找小药箱,拿出烫伤膏来。看谢钦淮还在房间原地呆站着,不由得着急说:“你还站在那干什么,赶快用冷水冲洗啊!”
但她说了之后,谢钦淮仍然像个机器人似的站在原地。
乔筝没有办法,拉着他去浴室用冷水冲了一会儿,但谢钦淮手上的那一片还是红的。然后让他站在阳光下,打开烫伤膏给他涂在被烫伤的那一片区域。
她拿了棉签沾了一些药膏,低头认真抹在他抬起的手上。
只是才刚抹了不到五分之一,谢钦淮却忽然将手收了回去。她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却又忽然被他抱住。
这是他第一次抱她。
也是他们相识结婚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乔筝怔了怔,整个脑袋出现短暂而空白的热烫,然后听到他在她耳边说:“别走了。”
她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在猛烈跳动,声如擂鼓一般。
乔筝缓了很久。
尽管以科学的时间维度来说或许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但在她的时间长河中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她不舍得放开。
但最终却还是狠下心来推开了对方。
乔筝表面依然冷静且坚定,低头继续把他手上烫伤的地方,没有涂上药的位置涂完。
她涂的很认真,谢钦淮在旁边看着,看着她垂下来的睫毛。窗外的一缕阳光打过来,恰好照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很安静,像一朵藏在角落的小白子午睡莲。
“可以不走么?”他问。
乔筝低着头,没有回答。
“女儿你想好名字了吗?我想小名可以叫安安。”谢钦淮又说。
“嗯。”
这次乔筝倒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模样温顺且收敛,耳尖微微有些红。
但没有人知道她回答的到底是哪个问题,亦或是皆而有之。
他收回手,抱了她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在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她就是莫奈笔下明净湖面上泊着的那朵花。
在最边缘的角落里,小小的,哪怕没有任何人注意,却依然安静的盛开。
带着某种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