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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风沙大,沙子迷了眼。”
“屁……还劝我别哭,你自己哭成个鼻涕虫样子。南征北战的大将军,嫁女儿时哭鼻子,说出去,你那些同僚下属若非亲眼得见都不敢信。”谢夫人又笑又嫌弃地递帕子给他。
徐达被她戳穿,不再遮掩,笑叹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怎奈闺女要出嫁么……”
再说婚礼新人那头。车驾行至承天门外,朱棣降辂,等仪华凤轿至,内侍跪启:“请燕王揭帘。”朱棣撩起轿帘,接仪华下轿。
朱棣先行进入大内,将皮弁服换作衮冕,到奉先殿前等仪华。仪华步行从午门入,再上轿,行至奉先殿,下轿行庙见礼。
礼官二人引朱棣和仪华在奉先殿先后拜诣德祖玄皇帝皇后、懿祖皇帝皇后、熙祖皇帝皇后、仁祖皇帝皇后神位前,各两拜,搢圭、进帛、奠酒,再两拜,平身,燎帛。
如此,便算是带媳妇见过祖先。
一通复杂礼节行完,已是黄昏。回王府,行合卺礼。
王府内侍已在寝殿内设王座,坐东面西,又设妃座,坐西面东。两座中间设一张酒案,酒案上摆着两爵两卺。两座之南各设一个拜位。
朱棣换回皮弁服,先行入殿,仪华在后,各至拜位。
面面相觑,各自都含笑,笑意在嘴角怎么都压抑不住。
夫妻对拜。两人郑重向对方两拜,平身,升座。
阿蓝与禄存各举一张馔案来,女官取金爵酌酒。
朱棣和仪华各将杯中酒饮尽,女官请二人用膳。
朱棣和仪华各吃了一口。
如此进酒进馔反复共三次。第三次进酒前,换用卺盏,将两人卺盏中之酒相合再饮。
朱棣喝过各地进贡来的不知多少样酒,从未醉过,唯独觉得今夜这酒醇厚醉人。
又起身,对拜两次。
李长庚代朱棣吃一口仪华那盘的剩馔,阿绿代仪华吃一口朱棣盘里的剩馔。
撤去酒馔。各自更衣。
宫人们都散去,将门窗掩了,留下朱棣和仪华各自仅着中衣坐在床边。
两人正襟危坐,各自装出一副矜持,又忍不住偷望对方,见对方也正偷偷望向自己,便红着脸笑,许久都忘记说话。
朱棣抬手指一指自己头顶加簪的发髻。上次相见时,他尚未加冠,头发都束在脑后。
仪华面上更羞,也笑着指一指自己的发髻,已挽作妇人模样。上次相见时,她还梳着双鬟。
离得近了,朱棣仔细看她,见她新开了脸,肌肤比初见时更加光洁,雪白的鹅蛋脸,与乌黑光厚的头发映着,不知是黑衬白还是白衬黑,一眼望去只觉那樱桃小口,唇瓣娇艳异常。
“干嘛盯着人看。”仪华小声说。
“太久不见,多看一会儿……”他说:“一年多,你有没有想……燕王?”
“没有。”仪华笑。
朱棣笑道:“真没有?可怜燕王一直在想王妃。”
“燕王明知故问。”仪华笑嗔。
“我有礼物送你。”朱棣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只狭长的紫檀雕海棠花匣子来给她。
仪华起身道:“殿下有心了,多谢殿下。”待要拜谢,被朱棣一把扶住:“不必虚礼。从此后只有我们两个时,都不必虚礼。”
仪华将匣子打开,见是明黄色的一卷,知是圣旨。
圣旨非跪接不可。朱棣自知门外恐怕有人来听婚房,只得由她跪拜,自己也跪在她一旁。
仪华将圣旨展开,一字字读出:“许皇四子燕王棣,不纳次妃,不置妾,不续弦……”泪水慢慢盈满眼眶。
读至最后一句时,朱棣急忙解释道:“最末一句并非咒你的意思,我是怕父皇……”仪华不等他说完飞快地吻了他脸颊一下。
朱棣一愣,只觉眼前白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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