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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阿三他们养的还那么开心。”阿三我是知道的,指的就是爸爸,因为他在家里排行第三。但是后来,我忍不住去想,如果我不知道,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呢?答案是,没有如果。
大伯母轻轻开口,说是:“可不是嘛,本来都说让我们家老二过继给阿三,现在可倒好,养这么一个不是杨家人的臭丫头。”顿了顿,像是不解气似的,继续开口:“也不知道她一个出生就被抛弃的女娃娃,是怎么遇到阿三他们的。”
我一时怔愣在原地,如果没理解错的话,我不姓杨,是因为我没资格姓杨,甚至于,我也没资格姓江,我只是一个不知来历的野娃娃。我不怨爸妈,也不忍心让爸妈难做,所以我假装才到家,安静地回房收拾东西,然后安静地去参加小升初考试,使尽了吃奶的劲儿,一心考个重点,有机会离家远远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诚心感动了上苍,我还是如愿考上了一所本地比较独特的私立中学,要求寄宿制。我心底很是舒了一口气,借机离开了这个有爷爷奶奶的家。爸妈也不常回来,大多是陪他一起在江边的。偶尔我会很想他,然后央求爸妈带我去看看他,相安无事,过了几年的初中时光。
高中我特意跑得离家更远了,因为心底有道迈不过去的坎儿,我也很少回家了。听爸妈说他把他的所有不动产倒卖了,然后换了一大堆钱,我只是有点儿感慨;听爸妈说他患上了脑梗塞,去了附近最好的医院,住进了ICU,我只是有点儿想不通;听爸妈说他床前除了妻子没人真心实意愿意照顾他时,我心底有点儿愤怒……
但我深知,这样能知道他的近况,已经是我很贪心了,我又不是他的谁,没资格,也没权利去陪着他,是的,这样的权利都没有。
后来,我终于憋不住了,因为爸妈在电话里给我说,他问起了爸妈我的去向,也因为爸妈言语间透露出的他命不久矣。我这个上中学以来就被各种七大姑八大姨们定义为浪子的孩子,终于踏上了归家的路程。
我到家了,第一件事情是去看了看他,看到我的那一刹那,他笑了,我哭了。我也说不明白我落泪的原因。是因为他陪伴了我的童年?是因为他给了我很多溺爱?是因为他为我考虑与付出了很多很多?说不清,我觉得可能都是。
他抬手为我拭去了眼角的泪珠,我很快收拾好心情,变得平静了很多。他咧开嘴角,说了浅浅的一段话:“没能给你安排好后半辈子,但给你留了点儿钱,存在你小时候我给你办的那张卡里,密码是110110,你知道的。我累了,不能看着你找个好归宿了,记得,对自己好点儿,我走了。你要好好的,乖。”
我平静地听着他给我交代了后事,然后平静地看着他踏上了前往天国的列车,再继续平静地听完了她们絮絮叨叨地抱怨与指责。我听到他们在讨论老头子留下的遗产要怎么分?我听到他们在讨论老头子留下的房子要怎么办?但我没有听到有但凡那么一个人为他的逝去而有一丢丢的失落或是伤心。
然后我提起步子,迈出了这个家门,我想,从此以后,我也不会再踏入这个家了。除了爸妈这两位很亲切很亲切的家人,我在这世间也没什么羁绊了。
他一辈子想着归家,临了临了,家是回了,情却只剩下妻子对自己的照顾与不离不弃了。
爸妈也一直想着归家,家是回了的,就是家散了,心散形也散,四分五裂,全然没有个家的气氛。
我曾经也很想归家的,因为有羁绊,因为有挂念,但最终,我发现了,家不拘泥于形式,只要有心,四海为家。
归家,浪子归家了。
说到这里,伏羲长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不知道她还经历了些什么。但我知道,她是那么真切想回家。我虽然没有全部听懂,但她过得不好这事,是真真切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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