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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他语气倒是轻松。
还处在惊恐当中的安雅,只是瞪大了眼盯着黑帝身后的景色,倒忘记了要推开他没有温暖的怀抱。
“你、埋了谁?”好不容易,安雅找回遗失的声音。
“杜罗公爵的仇人。”
“你的敌人吗?”那颗头,已经被黑衣人以土覆盖,她什么都没看到,只有萧瑟的墓碑悼念着8岁的小男孩。“这是你的墓吧,你8岁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你所见,我死了。”
“你死了……?”
“只是还没被埋葬。”
我在8岁就已经死亡,在我被埋葬以前,会有一群人的血肉为我垫出舒适的长眠棺材。
一个人往往要死两次,不再爱,不再被爱──Voltaire。
如你所见,我死了,只是还没被埋葬。
乍听之下这是一个很难笑的笑话……
安雅从他的胸膛抬起头,看着他无比严肃的表情,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为了要说一个笑话给她听,而掘了一坟墓、在坑里丢了所谓第八个人头。
她听过富兰克林说过一句话:有的人在25岁就已经死亡,只不过到了75岁才被埋葬。那是指在25岁就已经失去梦想、失去行动力、失去热情,但是那副行尸肉的躯壳要到75岁才能真正入土为安,虚度一世。
黑帝的情况又是什么?
看起来他的真名是安塞尔‧克拉克,8岁时除了顽强的生命力,失去了一切……吗?
“安塞尔?”
“呵,如你不想被我亲手埋葬,就别喊那个名字。”黑帝的双手施力紧拥她,带着飘渺的笑意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安雅被他圈的肢体疼痛,可是……却比不上知道他过往后的心痛。
她开始会想了解他,开始会为他心疼,开始想要为他做点什么,也或许这男人根本不需要她做些什么,但无所谓。
她无法看着眼前一个沉溺在深渊里的人,而不去救他。
但这对她来说,绝非爱情。
“你要杀我的机会太多了,例如现在你就可以勒毙我,何必『假如』?”安雅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拉开两人之间的一点距离。
他说的话很冷,他的拥抱也没有温度,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却那样温柔,彷佛下过雨后带着草香的清新空气,参着一点森林里特有的味道,很难形容……总之,令人心旷神怡。
她喜欢这个味道。
可是,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紧贴着身躯,以往她感受到的不是杀戮后的血腥味、就是玩弄枪管后的烟硝味;这回他明明刚刚杀了人,为何一点味道都没有?
“你习惯我了。”雪莉的思绪很复杂、很紊乱,不像浮世凡人那么容易看透,即便看清了他也很少如此明白地说出口。
就怕自己的能耐底线被人察觉,那么他也保护不了自己。
从小到大他没有任何的庇护,只能靠自己一遍又一遍的遍体麟伤,来学会俗世生存的道理。
现在他足够强大了,也养成了不随意说出心里话的习惯。
可刚才那句,是他的真心话……
不,应该说……他还有真心?
意识到这一点,黑帝立刻松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安雅推进了还未完全填平的墓坑里,神色阴冷。
“哇啊!”突然被人推了一把,跌进埋过8个人头的洞里,安雅狼狈地以双手双膝撑在湿润的泥土上,愤恨地转头瞪着他。“你有病啊你,干嘛突然把我丢下来?是想活埋我吗?”
“你不要假如,我便实现你渺小的愿望。”黑帝藏在披风底下,那只推她一把的手紧紧握着,修剪整齐的指甲掐进手心。
没有任何痛的感觉。
正确来说他也不知道痛到底是什么感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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