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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我在那边发现了一个事情。”
沐挽风没说话。
“我发现了草还丹的下落，”洛青雨佯装无事发生，“但是我不确定在这里能不能找得到。”
沐挽风沉默了一会儿，才将人推开：“你确定，是草还丹？”
“是。”洛青雨回答得很肯定，“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去核实地点，就被换回来了。师父给我一点时间，我应该可以把位置找出来。”
*
在交换的那三日，洛青雨在截杀他的散修手中拿到了一张物品清单，上面记载的，似乎是他们从某个墓穴盗出的陪葬品。清单上面有一项被划掉的地方，潦草地写着，他们在墓穴中发现了绿色的人形小果。
或许是觉得邪门儿，一群人最终没有拿走那颗果子，只把另外一些值钱的金器玉器搜刮走了。
只不过他们所有人在偷袭洛青雨的时候，就已经被洛青雨反手处理掉了，洛青雨事后才发现这一出，想问也没得问，只能依靠着清单上记载的陪葬品去找寻原主人的墓。
所幸，那些东西对沐挽风来说不算陌生，大部分都是前朝所用的器具，如此看来，被盗的墓主人，应当是前朝的某位贵人才是。
虽然知道了方向，但是真正找到这个墓穴，也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等到洛青雨将他带去墓穴埋葬之地时才发现，这里葬的，竟然就是前朝的闵贵妃，也就是沐挽风的生母。
当年，在皇宫暴.乱之前，闵贵妃的墓穴与棺椁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辰华帝带领的军队占领了皇宫，杀了赵昪，却独独放过了躺在灵堂中的闵贵妃，反而借着已经准备好的丧葬仪式，将她安葬在了墓穴之中。.五
或许在辰华帝看来，她也只是一个因为权力而牺牲的卑微女子罢了。
墓穴的通道已经打开，沐挽风却迟迟不敢进去。
若说这世界上最让他心怀愧疚之人，除了他们的养父母之外，便只剩闵贵妃了吧。
洛青雨站在他的身旁，牵着沐挽风的手：“师父，不进去吗？”
沐挽风盯着墓穴入口沉默了许久，忽然发出一声轻笑：“母后她，其实是一个很难琢磨的人。”
“她是一个勇敢的女子，却喜欢上了父皇那样懦弱又无能的男人，甚至为了他的皇位，心甘情愿死在大殿之上。”
她好像很久之前就已经预见到了京国的灭亡，自己的殒命，她明明可以选择带着沐挽风逃走，到最后她却只选择默默接受了自己的宿命。
就连出现在这里的草还丹，沐挽风甚至都在怀疑是否与她有关。
“但我很感谢她。”洛青雨说道，“若非有她当年舍身换得师父一条命，我又怎会与师父相遇。”
沐挽风盯着洛青雨看了一会儿，弯起了眼睛：“也对。”
他松开了洛青雨的手，提起衣摆往前迈出步子：“那我先下去了。”
为了不打扰闵贵妃安宁，洛青雨并未将墓穴全部挖掘出来，只顺着此前盗墓贼留下的痕迹，开凿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用蜿蜒的石梯连接到地面。
沐挽风踏着石梯一步步往下，眼看就要走到尽头，沐挽风已经弯腰准备钻入墓穴之中了，洛青雨忽然叫住了他：“师父——”
沐挽风直起身子，转过身来望着他，朝着他展出微笑。
“师父，我等你，你要快点回来。”洛青雨朝着他挥手，脸上扬着少有的笑容。
沐挽风怔愣片刻，随即回答：“好。”
洛青雨不停挥手，直到沐挽风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的笑容同他的手一起，僵在了原处。
沐挽风拿到了草还丹就能变回人，天雷只要察觉到他的存在，便会降下雷劫，将他带入天界。
然后呢？
他还会记得自己吗？他还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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