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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大娘们煎药了。”
两人经过洛青雨身边时，完全漠视了他的存在。
即便洛青雨望着他的眼神已经赤.luo到了无礼的地步，沐挽风也完全没有反应。
沐挽风又忘记了他。
这明明是他已经预见的结果，这一次他却觉得难以接受。
“赵柽。”洛青雨忽然喊出声。
沐挽风原本已经走出了不少距离，听到喊声随即回了头，便见着自己身后站着一个青衫男子，面无表情地向他发问：“你是赵柽吗？”
“是，在下正是赵柽，”沐挽风眯了眯眼睛，“公子您是……”
洛青雨将手伸到袖中，凭空幻化出一封黄皮书信，再假意从袖中掏出，递给沐挽风：“有人托我将此信转交于你。”
“哦哦……”沐挽风木楞地接了过来，“多，多谢公子。”
沐挽风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没有落款，想必是送信的人亲口.交待要给自己的吧。
沐挽风琢磨完了，抬头却发现洛青雨还站在自己跟前，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他，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
沐挽风尴尬地笑了笑：“公子，要不来寒舍坐坐？”
这只是一句客气话，但对方却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好。”
*
此世的沐挽风是一名散医。
洛青雨随他到“家”时，才发现所谓的家只是一个破旧的院子，院子四周靠墙都支着简易的帐篷，里面躺着不少老弱病残，全是得了病症的患者。
院子里还有不少年纪不大的孩童在煎药，见到沐挽风后，全部围了上来，有的叫赵大夫，有的叫爹爹。
沐挽风哄了他们几句，便将洛青雨请到了唯一一间带有房门的小屋中坐下了。
他替洛青雨倒了一杯茶，洛青雨接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放的不是茶叶，而是晒干的菊花。青瓷茶杯的边缘小小缺口，还有杯底现出的黑色纹路，看得出来这个茶杯有些年头了。
沐挽风坐到了他的对面，在他眼前撕开信封，展开信纸，眉心立刻起了褶皱。
信上当然是空白一片。
毕竟这只是洛青雨接近他的幌子罢了。
距离靠近了一些，洛青雨看到沐挽风起皱的衣料已经洗到了发白的地步。
比起前几世，这一世的沐挽风似乎潦困了许多。
不仅是装扮，就连住的房间也是，几乎没有什么摆设，只有一张堆满医术和药单的矮桌，几个木盆，两床褪色的被子，甚至连张像样的床或是凳子都没有。
不过人的性格倒是没怎么变，依旧笑意盈盈，让人靠近就会觉得温暖和安心。
洛青雨本想多赖一会儿，但沐挽风看完信之后便开始忙碌了，一会儿替这个病人看诊，一会儿替那个病人抓药，根本就顾不上同他说话。
期间，洛青雨听到了沐挽风的几次发出咳嗽声，唇色也翻白了不少。
一直到了夜幕，沐挽风才终于忙完了一阵。
回到小屋的时候，洛青雨已经帮他整理好了矮桌上的书册和药单，甚至还摆上了几道小菜。
“正好，我刚叫的菜，可以趁热吃。”
他说谎了，其实他一直用法术温着这些菜，不让它们变凉。
沐挽风笑了笑，倒也没有矫情，叫来了院里的几个孩子一起围在桌前吃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些穿着破布麻衣的孩童，还有小院内时不时发出呻.吟的病患，洛青雨不禁想起他遇到沐挽风的第一世。
“你有没有觉得老天爷很不公平？”洛青雨忽然问道。
“什么？”沐挽风笑着抬起头。
“农夫心内如汤煮，”洛青雨带着他的视线在院中走了一圈，最后落在他们四周的几个小孩身上，“公子王孙把扇摇。”（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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