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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们见过？”沐挽风又复问了一遍。
“没，没见过，”洛青雨垂下眼眸，“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了。”
身后响起了一道女声，夹杂着一些方言，洛青雨并未听懂对方喊的是什么，沐挽风却应了一声，持着伞离开了。
洛青雨在原地站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他的回头。
*
洛青雨第二次看到他，是三日后。
这一次，沐挽风没有再打伞，穿的是一身厚重的狐裘。
洛青雨来的时候，他刚好拢着衣袖往回走。
二人擦肩而过之时，沐挽风连一片眼神都未分给他。
洛青雨盯着他的背影，一直等到看不见人影之后，才转身离开。
而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半个月后，他在往常的时间去到了桂树下，却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洛青雨有些失望，但却并没有着急走，只仰头看着满树落雪，捻着天上掉下来的雪花，感觉时间又倒回了百年前的那一天。
“公子。”
熟悉又陌生的音色从洛青雨身后传来。
他猛然回头，沐挽风就站在他身后，穿着同雪色一样白的衣衫，打着一把红色的纸伞，向着他扬起微笑：“又见面了。”
“又？”洛青雨有点意外。半余月，他们虽然碰面了无数次，但洛青雨却从未向他搭过话，他不知道沐挽风是几时将他记住的。
沐挽风以为洛青雨忘记了他，故而提醒道：“公子每日都会到此散步，我们前后遇着，没有十次应当也有八次了吧。”
“是……这样么？”洛青雨假意道。
沐挽风倾了倾伞面：“要躲一躲吗？”
他原本以为，这位带着几分凉薄冷清的公子会拒绝他的好意。
“好。”洛青雨却满口答应，甚至接过了他手中的伞，主动帮他撑起。
“现在是冬日，无花可赏。”沐挽风望着落满白霜的桂树说到。
“嗯。”洛青雨极低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沐挽风只好说得更直白一些：“我的意思是，公子是在这里等什么人吗？”
洛青雨沉默了半晌，微微叹气：“不知道。”
“嗯？”沐挽风扭头望着他。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等什么。”洛青雨回答，“我其实已经见过他了，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像现在的他，和我记忆里那个他，有点像，却又不一样。”
沐挽风轻笑了两声：“公子是无法接受对方的变化吗？”
“或许吧……”
沐挽风从洛青雨的手中拿回了纸伞：“可公子这样等下去，过去的他也不会回来的。”
“或许吧……”洛青雨脸上看起来无甚表情，“只是，除了等，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或者，公子可以尝试接受对方的变化？”
洛青雨望着他的眼睛，没再回答。
沐挽风耸耸肩膀，往来路走去。
洛青雨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叫住了他：“你明天还会过来这里吗？”
沐挽风愣了一下，随即回头回答：“应该吧。”
“下次见面，你应当……还能认得我吧？”洛青雨没头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对方却只是笑笑，转身离开了。
*
第二日他没能见到沐挽风。
但他也没像前世一样去寻他。
或许用不着寻，竹林里头的哭声早就已经告诉了他沐挽风的去处。
细算起来，洛青雨这一次与他相识的时间，竟与前世分毫不差。
仅仅只有十七日。
洛青雨站在桂树下，等到那哭声逐渐散去，他才起身回了白云殿。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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