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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挽风听到洛青雨的喊叫，恢复了一瞬的理智，这才看清眼前的人。
匆匆一过十余年，昔日熟悉的面容，如今已经遍布皱纹，双颊甚至浮现出略显老态的黄斑。
她或许是被沐挽风的剑吓到，又或许是被沐挽风红色的眼眸吓到，此刻瞪圆了眼睛楞在门口，推门的手僵在胸前。
“你，你是……小木头？”妇人往前走了几步，似有不确地问。
门外烈阳刺眼，几束金芒透过门外之人重叠的身影落进房中，刚好打在沐挽风的脸上。
沐挽风将妄心收回袖中，倒退数步后猛然转身，避开阳光直射，避开与农妇的眼神接触，没有回答她的话。
“你就是小木头对吧，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不会认错！”妇人又往前凑近一些。
她的身后聚着五六个村民，都是当年吴老二与沐小娘子的邻舍。
沐小娘子的草房他们乡里一直轮流着帮忙打扫的，就是想着有一天或许沐挽风会回来。昨夜，一个老婶婶看到草屋中有人出入，却又看得不是很真切，回去便同他的老伴儿说了这件事。
事情一夜传开口后，众人一边期待是他，又一边担心着是不是哪儿来的流氓抢占了沐小娘子的草屋，这才纠结了许多邻里过来，如果是后者，便打算将人轰出去。
“出去。”沐挽风冷冷地说道。
众人一脸愕然，无人言语，亦无人离开。
沐挽风背对着他们，将手中的剑架在了妇人的脖子上：“全部，给我出去，不准靠近这里！”
妇人居在乡野，除了当年匪寇袭村见识过这种骇人的武器，平日里就是切菜，用的都是小刀片，何曾被这样的银剑指过，当即就吓得叫出了声。后面的人也发出一阵唏嘘，不由得往门外退了几步。
“表哥。”洛青雨在床上挪了一下身子，喊了他一声，众人这才发现，房间里侧的床上还坐着一个青年，浑身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一看便知是身体有恙。
“别怕，我表哥只是脾气不好，吓唬你们的，”洛青雨说话的声音有点无力，“表哥，你把剑收起来。”
沐挽风握剑的手有些颤抖，他知道刚刚自己很是冲动，但是他控制不了。
“表哥！”洛青雨重复了一遍，沐挽风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平复内心，将妄心收回袖中，朝着他走了过去。
洛青雨很自然地拉起了他的手。房中光线稍暗，门外的村民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洛青雨偏过头，向着门外的村民说道：“不好意思，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晚些再来吗？”
这话说得很委婉，乡里们也很识趣，点头哈腰道歉之后，便将草屋的木门给合上了。
沐挽风坐在床边搂着洛青雨，将头埋进他的颈窝，情绪有点低落。
若非洛青雨及时喊住了他，方才他那一剑下去，门外的人都得死。
洛青雨很自觉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反而是在问他：“那些人……是师父认识的人吗？”
“嗯。”沐挽风低声回应。
洛青雨犹豫了一会儿：“是……怎么认识的？”他知晓沐挽风原本的身份，可依着年纪来算，他当年与沐挽风在尸坑分别之后没多久，沐挽风应当就被邹通收入门下，又怎么会与这么一群人相识？
而且看对方的称呼……算不上无礼，但也说不上敬畏，必然不会是沐挽风入门之后才认识的。
沐挽风没有说话。
这是他年少时光留给他最后的残忍。他不知道该怎样将自己害死养父母的事情说出口。
洛青雨得不到回答，没有生气，也没有催促，只是用低沉的声音哄着沐挽风：“师父，我想听，我想知道你所有的事情。”
他推开沐挽风的肩膀，望着他的眼睛：“你告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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