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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已是正午。
窗外阳光正好,浅灰色的窗帘被日光镀上一层金黄。
姜霁北闭眼躺在床上,伸手探了探。
昨晚他和池闲带着浓浓倦意,依偎着入了眠,他睡时恍惚间难得地做了个好梦,只依稀记得与十七岁的池闲有关,美好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二十四岁的池闲侧躺在他身边,自己的指尖能感觉到睡衣下的起伏与温度。
姜霁北几不可闻地轻轻舒一口气,侧过身,从床头柜拿起手机,打开了相册。
昨天他查看过这些照片,可当时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只觉得照片诡异,但并没有细看。
现在男朋友在他的身边,就算照片里的人突然复活从他的手机里爬出来,他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让池闲帮忙应付。
手机里的尸体照片目前已经有十八张了。
看着最新的照片,姜霁北轻轻地唤了一声池闲:“阿闲。”
身边的池闲挪了挪,把脸凑到他的头边,胳膊也搭上了他的腰。
相比起姜霁北因刚睡醒而略微慵懒沙哑的声音,池闲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像急速接通电源的机器人:“嗯?”
“你来的时候,照片一共有十七张。”
姜霁北转回身,把手机横在池闲眼前,让他看最新出现的照片:“今天四点零四分的时候,新的照片果然出现了。”
“果然?”池闲平静地应对着视觉冲击,面不改色地观察着照片。
“每张照片的创建时间除了日期不一样外,都固定在四点零四分,我猜测照片每天都会出现,猜测已经得到了印证。”
姜霁北把无名相册里最早创建的照片标记为第一张,根据时间顺序把照片展示出来。
第一张照片里,骨骼没有依托,全都贴着白布散落,似乎是有心人拾掇了一回,白骨的两边肋骨并没有如正常骨骼般对称,肋骨与肋骨之间也不平行。
所有肋骨统统指向心脏原处的脊索附近,在胸口绽放出一朵森然的花。
一块浸满了已干的黑色液体的织物垫在白骨下,把骨花衬托得更为阴森诡异。
往后的照片中,骨骼表层的残余组织越来越厚。最新出现的照片里,骨骼已经几乎被腐肉包裹,织物上清晰地出现了肉糜与组织液。
它们同其他无法辨认的东西流淌在一起,黑褐色的混浊液体淌出一道道黏稠的线。
肉已经高度腐烂,相比起一具空荡荡的骨架,此时的尸体看起来既扭曲又恶心。
只能依稀分辨出人的形状,不管是手部还是脚部,甚至包括整个头颅,都因为腐败而露出骨头。
头皮不知滑落到了何处,头骨边被黑褐色分泌物浸得结成一团的东西也许就是头皮,它与分泌物粘连在一起,覆着密密麻麻的白蛆。
骇人的蛆海血肉中,只有铺在尸体下面的织物边缘展现出了原有的色彩。
那是一块隐约带有暗纹的白布,姜霁北放大图片,也不能清晰地从照片中辨认出白布上的纹案,只知道他不曾在国内见过。
池闲没对花纹提出什么看法。
他动了动,又往姜霁北的枕头上挪了挪脑袋。
姜霁北也把脑袋往池闲那边凑。
他放下举在半空的手机,一扭头,与池闲对上了视线:“看不出尸体的身份,但如果是特有的花纹,就可以从布料花纹上寻找线索。”
对方没有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凑得很近,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彼此可以感受到呼吸之间的热气。
池闲眸里一片深沉,呼出的湿气也带了点旖旎的味道。
然而,在这般氛围下,他说出口的话却很诡异:“看不出身份,但可以通过头骨和盆骨来判断性别。”
姜霁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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