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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阳光从神圣大道倾泻下来,像流淌的河,沈以乐从没见过光能拐弯,而眼前就是这幅奇幻之景,光线在马车两旁形成圆润饱满的曲线,螺旋向下,如一支奔腾的军队。
登塔已过去五天,沈以乐还是无法习惯身旁就是万丈深渊的感觉。
每当她习惯一个高度,马车就会前进到更高的地方。
她曾壮胆来到大道边缘注视地下的情况。
实际上,外面没她想得那么恐怖,因为塔是逐层缩小,就算不慎坠落,也多半会掉到下一层的大道上,但心理负担依旧无法轻易减轻。作为一名武者,她的力量在逐渐流逝,她明白,这大概就是内心惶恐的根源&
她原本以为巴别塔的夜晚是宁静的,但恰恰相反,当月神的光洒入巴别塔后,整个塔才真正苏醒了。
神圣大道围绕在巴别塔外侧,穿过高大而细腻的爱奥尼柱就能进内部,像南方土屋一样的环形长廊构成主体结构,长廊内侧就是一圈供人居住的房间,长廊有六个出口,每个出口延伸出一条指向塔中心的道路&ash;&ash;被他们称作花瓣路,正中心便是一条直上直下的环形楼梯。
沈以乐在翻译的陪同下进入花瓣路。
沿着花瓣路一直往里走就能来到巴别塔中部,整个平面非常空旷,只有六条像桥梁一样的花瓣路架在周围,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顿时明白为何这些路被叫做花瓣路。
每一层的花瓣路并没有精确对齐,而是步调统一地错开一点角度。
这么一来,从下往上看,花瓣路像不断回旋上升的花。
它在绽放,和花瓣一模一样。
夜晚,人们会在塔内的走廊上燃起篝火,在这里修整、畅聊、谈论再往上走会看到什么情景。因为跟云鹰国的人相处了一段时间,沈以乐不用翻译也能听懂个大概,不过主要还是日常用语。
那些人一旦谈论起更加晦涩的宗教信仰时,她就完全迷糊了。
你觉得这个国家如何?翻译来到沈以乐身旁。
我不知道。
她如实回答。
因担心翻译无法领会自己的意思,她用尽量简要的语言继续说道:对我来说,这里的一切都非比寻常,你告诉过我,云鹰国的子民生来就是为建巴别塔而存在我觉得。她摇摇头,想不到什么贴切的词语。
疯狂?荒谬?
在别人的国家,这么说肯定是大不敬,是对月神的亵渎。
我无法形容。你既然听得懂我的话,应当能理解我的意思。
翻译点点头,好像理解她的心境。
沈以乐不知他是否领会了,不过至少没让他觉得受到侮辱。
看着围坐在篝火边欢笑的男男女女,她觉得不可思议。她与他们离得那么近,却隔着一层无法穿过的厚厚的纱布,眼前景色溶解成了黑红黑红的色块,她的心很空,大脑一度放弃了思考。
她挪开目光,忽然发现墙壁上雕刻着许多图景。
那是我们的历史,翻译说道,随着攀登继续,历史也会不断延展。很多人在塔里出生,一辈子双脚都不曾踩在大地上,他们能从这些雕塑中受益匪浅。
沈以乐轻轻点头,精神仿佛接受了净化。
那些出生在塔内的孩子,他们也会向上攀登吗?
当然,翻译抬起头仰望,月光渗过一层又一层的花瓣路,点在他的鼻梁上,我们,所有人,穷尽一生就为了抵达那个纯洁的世界,祂的世界。
*
日子一天天过,巴别塔周围是高大的斜墙,它们遮蔽了光芒,模糊了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这层的气氛不同于先前抵达的任何地方,它肃穆、严苛、威严,浮雕样式更加繁华,栩栩如生的莉莉丝和祂的信徒仿佛能从石壁里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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