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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分明还有个人!她忽然吼道,浑身是血的那个年轻人,他在同我说话。
靡舟愣了许久,没体力和沈以乐争辩:浑身是血的,是你自己。
沈以乐挣脱了靡舟的搀扶,低下头,波动的湖面反射出她的身影&ash;&ash;一个从血泊中爬出的人,腥红是身体的全部。她惊愕得说不出话,在靡舟催促下,浑浑噩噩地离开溪水,之后,她再也没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人,仿佛他的确不曾存在。
不知又走了多久,久留未散的血味钻进了鼻腔,远方是一轮红得发紫的太阳光环,巨大无比,见证着拼杀过后的战场。赤裸的尸体、烂得甲胄、凝固的血河一副人间惨剧在阳光普照下失去了真实性。沈以乐看到了坍塌大半的拱门,夯实牢固的城墙露出脆弱的墙根,巍峨的山峦上映着血的阴影,一切生机都在发现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里有我们的人!靡舟的步伐已经很轻飘了,随时都会倒下,他咬紧牙根,喂&ash;&ash;!救人,快来救人!他向城墙后露出一点脑袋的守城士兵高呼。
对方探出脑袋,似乎是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士兵们迅速动了起来,城墙像复活般开始运动。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出,场面微妙。
沈以乐从他们身上感受不到善意,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靡舟也做出相同的动作。他们仿佛落入了北境人的陷阱,入侵者伪装成西朝士兵守株待兔。她以为是这个情况,可士兵们的面孔说明了一切&ash;&ash;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北伐军,而他们的目标,就是她!
活捉叛贼沈以乐!
一声高呼,沈以乐的心坠入冰窖,身体被震天动地的呐喊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