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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仲整个人倒是穿戴整齐,百草园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不敢得罪他,可惜金陵阁的人在,还得装装样子。
“老师,你没事吧。”
柳疏桐一个箭步上去扶住了毕仲,真是一个好学生会做的事,毕仲看见是柳疏桐更是眼泪鼻涕都掉下来了。
“桐儿你可知道我在这过得有多辛苦,金陵阁那群畜……”碍于人还在门口里,他只能咬牙改口道,“他们居然一直盯着我给羊喂草!还让我给猪喂糟糠!你都不知道为师过得有多惨呐!”
他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连脸都不要了,白向鄞和南靖天都觉得自己低估了毕仲不要脸的程度。
可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柳疏桐依旧能面不改色地安慰毕仲,仿佛这个哭得伤心的东西是她的恩师一般。
等差不多了,柳疏桐直接把毕仲送上另一个马车里,门口可还有一个柳青悠呢。她倒是平静了不少,至少不像是在邢审殿那般无神。
“阿姊稍等片刻,父亲应该很快就来了。”
面前的柳疏桐显得是多么识大体和温柔,柳青悠心里的恨更甚了,脸庞也不再平静,对着她歇斯底里道。
“柳疏桐你明明知道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为什么还要装出这副识大体的模样!真是叫人恶心!你明明就很恨我对不对!”说完柳青悠还阴岑岑地笑了起来,整张脸都显得格外扭曲。
这回轮到柳疏桐轻笑,她歪着头看着柳青悠,瞳孔里只剩下冷漠和无视。
“我为什么恨你,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恨的。如果你把我的所作所为当成我恨你的原因,那我也可以接受啊。毕竟你不敢找父亲对峙,谁让父亲是你不敢埋怨不敢怨怼的人呢。”
字字珠玑,所谓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吧。
柳青悠一刹那间脸都挂不住了,心事彻底被揭穿,她就像个被扒了皮的树一样站在柳疏桐跟前。
“阿姊,你觉得是谁的错?又是谁害的你?是谁吹的耳边风还是你生下来就是来恨我的。”
柳疏桐最后用一个淡然得笑回敬柳青悠,甚至都没用到一手一指就让她认清了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