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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当时她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绝望。
地面上的那座工厂，那院中漂浮的动物头型气球，那成堆的动物尸骨和皮毛。
以及还在啃食兔子腿的周双双学姐，临死才发觉自己后半身早已缺失……
起初他还有些后悔没能跟上学长学姐的大部队，谁知自己才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世界是何等残酷，残酷到人们只能苟延残喘；
但他也明白，若是丧失最后的底线，他也会沉沦其中。
“那精神病院里的这些人，就真的是人吗？”她忍不住发问道。
甄时没有多说什么，此刻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但天还没有要亮的意思。
换句话说，这片奇怪的领域内，永远都不会有天亮。
看着韩玮懿熟睡的模样，甄时轻轻玩弄着她的一缕曲卷的长发。
“芜湖～芜湖～芜湖～”
外间很快传来热闹动静，甄时给她轻轻盖上被子后，便走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甄时皱眉问道。
沃夫带着病友们上蹿下跳，老戴眉飞色舞，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我们抓到了外来入侵者。”
甄时就不理解了，指了指自己，“难道你在说我？”
“不是不是。”老戴赶忙解释，“总有一些不知好歹的流浪动物流窜到院内，这些动物院长和护士们是不会管的，所以我们会把它们抓来烤了吃掉。”
甄时面色瞬间苍白。
好家伙，他总算明白为啥这些年没人来访了。
老戴如数家珍，“那年我们粮食短缺，全院的人都吃不上饭，然后就巧了，从外面闯入来两只饿疯了的老虎。”
甄时吞着口水紧张问道，“然后病友们被吃了？”
“不，很显然是我们饿的更凶。”老戴嘿嘿一笑，“就这样，我们有了捕杀外来动物的传统。走，我带你去瞧瞧猎物。”
一群病人，围着一个铁笼子止不住地欣喜吼叫，老戴拨开人群，甄时方才看清里面的那只动物。
那是一头黑猩猩，如果不是知道实情的话，甄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自由国会有土著黑猩猩。
黑猩猩神情十分坦然，仿佛已经接受了被宰的命运一样。
他把目光投向甄时，甄时心里一惊。
甄时直接提出，“我要带走他。”
沃夫笑道，“放心吧，贵客，今晚会有你的一份肉的，我挑他身上最肥美那块。”
甄时也不继续跟他客气了，“老戴，我不白要你的，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老戴收回奉承的神色，伸手示意，“那请跟我来吧。”
二人来到老戴的屋子，这里虽然同样十分杂乱，但乱的是各种书籍；
看得出，老戴是个文化人。
四下无人，老戴的话也随意了些，“您是知道的，我们没办法要挟您；但如果你能帮我们良字号的话，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最重要的客人。”
【来自老戴气运值+233】
甄时不慌不忙，端起桌上的茶杯，“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替我，干掉师字号领头人，库森，他是莱恩的大哥，你伤害了莱恩，他是不会放过你的。”老戴如是说道。
甄时笑了，笑的很平稳，就像在笑一个傻子。
他当然知道老戴心里怎么想，如果除掉库森，老戴完全可以把自己背刺一刀给院长，届时双收。
但他不能揭穿，他得把这场戏演下去。
“单是一只黑猩猩，恐怕还不能让我杀掉一位领头人吧？”甄时眯眼道。
老戴算盘打得噼啪响，方才他敏锐察觉到，那只黑猩猩对甄时极为重要，所以才敢这么要。
但如今看甄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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