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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番外·巫山几度降神仙(叁)(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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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宜却暗自皱眉,虽然遮在面具下她瞧不见:这是笨的缘故么?

    可稍微严厉一些,龙兔眼底蓄泪的委屈模样,教她总想起从前老师,便收了责骂。想来龙兔也无甚野心,着实不必像自己当年一般吃苦。

    弟子身法不行,阵法更弱,成了桩心事堵在长宜心头,渐渐还是忍不住说了重话:“纵没抱负,也得保命。剖胆之苦,还想再吃么?”

    小姑娘脸色一白,抖了抖,显然这话让她想起从前惨状。

    她登时又没了坐相,缩起身子:“师父你莫要吓我。我要做噩梦的……”

    长宜抿紧了唇,一时也无话。

    大约也知道长宜心有余怒,次日晨起,她端了碗东西,递到坐起的长宜眼前:

    “师父,喝粥。”

    她小心避开大巫,到人的村落里偷偷学来煮饭的本事。虽然自己不吃这些,但说不准师父喜欢。

    而且还像村子里的人一样,画了黑黑的粗眉毛,嘴巴也点得通红。村里的女人如果这么画脸,好些人都会望她,还冲她笑,看起来欢喜得很。

    长宜实则一夜未眠,思忖到底该如何既不说重话,又能点醒她,还是没个头绪。

    自然不可能次日就转忧为喜,望着她的怪模样,已不知说什么好。只漠然道:“终日不见影,便是去学了这个?既要学这些,何必拜我为师。”

    她被吓到,整个人都呆呆的,平日撒娇的胆子也被长宜的凌然目光堵了回去:“我、我……”

    “我惯于辟谷,你自己吃了罢。”

    她果然蔫了好几日,练功稍微勤快了些。但入夜就见不到影,早上再去看,人又缩在被子里,佯装睡得很甜的模样。

    后来撑不住挥着斧子都脱了手,长宜面色肃然:“终日昏沉,所思为何。”

    龙兔闷头不吭声。

    逼问无用,她晚上又去查看,被子里没人不说,轩子后面突然轰得一声巨响。长宜阴沉着脸赶到,看到自己的斧钺砍进柱子里,离龙兔的头不过半寸。

    龙兔则全然呆滞,手里废铜咣啷落地,铜水滚烫,嘶嘶直响。周围也都是散落的大小铜块。

    “你要做甚。”

    她则像初次相遇时一般,又哭得不成样子:“我只想补好、补好它的……”

    刑神之斧,怎可能与凡铜相容。被她咬出个豁口,大约也是命数。她这几日不眠不休,竟是琢磨这个。

    “师父,我什么都做不好……”她呜呜哭起来,“你教的学不会,弄坏的斧子也补不好,熬的粥也不好吃,画的脸也丑,你肯定不喜欢我……你别赶我走,别赶我走好不好。我、我还会种花的,还可以种好多好多花。”

    她急切诉说,满面泪痕,长宜上前将她拦腰抱起。

    “好了,快去睡。不许哭,甚是吵嚷。”

    龙兔还在抽泣,长宜只好一条一条回应:“阵法身法,学不会便好生学;斧子不用补;我确已辟谷,只偶尔还饮酒,不是骗你;脸涂得……不丑;我何时说过不喜欢。”

    她不知这一句,让龙兔日后不论何种变化,都要留个浓黑的粗眉毛。

    “你也没说喜欢。”龙兔确实止了哭。

    长宜点了点她额头:“去睡。”

    她抱她回去,远处雷声隐隐,只怕又要一夜饱雨。

    龙兔在她怀里缩了缩。

    “打雷了,师父。”长宜为她盖好被子,她却拉住长宜的手,不愿放。

    “可怕么?”长宜却无意纵容,不然总头疼不歇,“你可知,你师父我是刑神蓐收,操巨钺,驭伥鬼,比打雷可怕多了。”

    龙兔望着容颜半遮的她,好似喉头动了动:“师父不可怕。”

    她伸出手,抚上那青铜面具。

    长宜没有呵斥停下。

    摘下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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