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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影子一跳一跳，走得确实不慢。她余光扫向墓道周围，空荡荡竟无一物。如果之前天马行空的想法真的没错，她们现在就在从乌騩山到神女山的地道里。
甬道曲折迂回，也不全是径直的路。前头就有个弯，龙屠模糊的身影一闪而没。叶雨初也稍微迈大步子跟上，可一转弯她心下一沉。
墓道分明比之前更暗，但她竟然瞧得分外清楚。和之前折返找姬云都时一样，眼睛……突然可以在黑暗里视物了！
突如其来的“本事”肯定不是好事。
叶雨初强自按下慌乱，好不教身后人发现丝毫。闭了闭眼，再度睁开，却没有像预期一样恢复原状，反而视野越来越清晰。
这条甬道两侧画满了壁画。
她拼命让自己保持无恙，可余光只瞥了眼那壁画，注意力还是被深深吸引。
构图简单，丹砂褪了几分朱红，但不妨碍理解：先是勾出一个几乎填满甬道高度的轮廓，因为画得太简陋，狗不像狗，猫不像猫。但在“额头”的地方画了个象形纹路，看起来非常像后世的“王”，教叶雨初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虎。
走了十几步才轮到下一幅壁画，跟前面的差不多，只是老虎肚子的地方不再空白，而是画了密密麻麻的圆，圆圈下面还接了分岔的长条，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壁画老是重复，她虽然搞不明白，但不能教姬云都看出端倪，只能不动声色往前走，顺道一点点记下细节。
不经意瞥见靠近老虎咽喉部位的一块图案，比那些粗糙的圆和长条精细很多倍，一眼就看出是个模糊的人形。
人群在虎腹里？
“累了？”姬云都突然出声，倒把她惊得不轻。
“……有点。”她因为看壁画出神，走路速度一慢，还是让姬云都察觉不对。生怕反驳引起她怀疑，雨初匆忙应下，只说是累了才走得慢。
她一直是余光扫视，没有特别明目张胆往两边看：毕竟这里幽暗得很，如果一直盯着甬壁，只会更奇怪。
听力的敏感度似乎也突然提升。
除了三人脚步声清晰可闻，隐约还有另外一种声音也很有节奏，隔得更远更轻，一直在响。
叶雨初想自己去听，又隐隐听不到了。
下一幅壁画里，老虎四脚踏着蛇身，粗壮的大蟒则缠住了虎颈子。这儿没再画出虎肚子里的细节，叶雨初直觉这说的是老虎和蛇相互争斗的场景。
毕竟在虎峒，猛虎和长蛇这两种涵义凶悍的图腾反复纠缠，大有不死不休的意味。
但接下来的画面教她再度云里雾里：
猛虎维持趴着的姿势，被首尾相咬的蟒蛇全部围起。而虎肚子里也蜷缩着一只蛇。
这到底是猛虎吃了蛇，还是大蟒勒死了虎？
看起来……两个图腾都是活的！
雨初想不通，眉尖微蹙，几乎要停在这张壁画前面。突然想起身后还跟着姬云都，吓得冷汗微微湿了后背，暗自埋怨自己太大意。
她开始有些庆幸视力突然变好：否则这些壁画都会被错过，虎峒的很多秘密将永远也找不到答案。
姬云都突然走得快了一点，同她并肩：“覃老太之前同你说了什么？”
“嗯……嗯？”叶雨初收回思绪，“她还是阴阳怪气的。”
叶雨初没详细转述，关于奇怪的算命还有身体烂成鬼之类的话，说了无非是叫她平白担心。叶雨初的心思还放在奇诡的壁画上，哪怕姬云都就在旁边，她也忍不住偷眼去瞄——
“怎么个阴阳怪气法？”姬云都貌似有点感兴趣。
“唔，她问我陈犀在哪里。”叶雨初挑出最无害的部分，“之前我夸海口说要守着陈犀寸步不离，现在没做到。被她看不起也正常。”
一边无心说着，一边强逼自己记下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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