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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洞口近,借月光也能看清那坨黑东西是面具——方才折腾时落在棺材里了。
陈犀不再疯癫,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她靠着洞壁抱膝坐了,望向覃照棺材的方向,一言不发。
叶雨初接过面具,只觉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叹了口气:“竟然不疯了。”
转念又觉自己可笑得很:疯子可不会意识到自己是疯的。
我冒出这念头,难道我也不太正常了?
怪只怪虎峒这里怪异的人和事实在太多,很多陋俗和信仰她都不了解,难免云里雾里。看谁都觉不太正常。
“你不该来的。”陈犀又念了一遍,虽然她没看叶雨初,但明显是同她讲的。
叶雨初苦笑。
陈犀声音很轻:“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
“不晚,至少我什么都没弄清楚。”叶雨初打断她的话,决定再不让她说一半藏一半,“现在这个样子,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吗?”
陈犀凝视她。面容平静:“你愿意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她的反应很正常,目光也平淡镇定。叶雨初直视她片刻,直觉从前的覃太太回来了——没发疯的覃太太,贤淑理性的覃太太。
何况陈犀的疯根本不是失去判断能力,而是被吓破了胆,被心理阴影纠缠不休。
之前看到覃照尸体如是,后来死死握着琥珀珠子不放也是。
吓破胆的人,如果能重拾勇气,疯病不治而愈也不是不可能。qs
“我信。”
陈犀眼中似乎有水光闪过,她低声呢喃:“上一个信了我的话的人,已经死了。”
叶雨初没被她吓住:“你指覃老板?”
“记不记得我同你哭闹,总说有鬼盯着我?”
叶雨初点头,陈犀继续:“这是真的。有鬼盯住我了,吃人的鬼。雨初,你就从不好奇吗,为什么我不缠着别人,总要缠着你?”
叶雨初屏住呼吸,她隐隐觉得陈犀接下来要说的很重要,也许能解开某个困惑已久的谜团。
陈犀站起身,凝视着她,眼里满是绝望,唇边笑意苍白:“那是因为你和我一样,也被盯上了。”
叶雨初蹙眉。
“你从没感觉到吗?”陈犀靠近她肩头,慢慢深吸口气,缓缓吐出,像在嗅闻她身上的气味。
“你和我一样,身上有特殊的气味。无论怎么清洗,它始终都在,而且越来越浓。”
叶雨初心头一动。
“那是很难闻的酒臭味。我和大哥同住一处,不知问过大哥多少次。可他总说闻不到,说我多心了。”陈犀神色晦明不定,眉宇间意味复杂,“如果一次两次,算作是我多心也就罢了——可我断断续续,整整闻了它二十二年!
“二十多年里,我用尽一切办法都除不掉,就好像那种气味是娘胎里带来的。但我知道不是这样——自从二十二年前我央求大哥带我离开村子,它才突然出现。从我喝下那杯鬼东西,我的身体……就不一样了。”
叶雨初记下她说得每个字眼,不动声色:“你喝了什么?”
“我不知道。”陈犀眸子里掠过恍惚,“也许是酒。或者是血。又腥又臭,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后来我自己身上就有了那种气味。”
陈犀见她不接话,眸中光泽渐渐黯了下去:“你也觉得我很不可理喻,是不是?……后来就连大哥也认为我精神失常。我不肯见心理医生,他就自己偷偷学,要给我治病。
“后来我一度相信,是我是嗅觉出了问题。毕竟二十二年……再可怕的过去,经过二十多年,也会渐渐淡忘的。但就在三年前,大哥身上开始出现奇怪的伤痕,像被人用鞭子抽过。我也觉得自己身上酒臭味越来越浓。”
叶雨初想起姬云都曾同她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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